顧家的私人醫生，穿著特製的靈袍，手卻在微微發抖。
他們不是沒處理過血腥場面，但活生生剝離一位修煉同族的完整皮囊，用以覆蓋另一人……
這超出了尋常醫者的倫理底線。
然而，在顧千重冰冷的目光和顧行洲迫不及待的催促下，他們別無選擇。
刺鼻的血腥氣混合著濃烈的麻醉與鎮定靈藥的味道，充斥密室。
剝離過程比剝妖獸皮更加精細、也更加殘酷。
當那具年輕、溫熱、尚帶著細微靈力波動的完整皮囊被小心翼翼剝離下來時，玉臺上的軀體己然不成人形。
緊接著，便是顧行洲這邊。
舊有的深海妖獸皮被徹底移除，露出下面新舊疤痕交錯、因長期痛苦和排異而顯得萎縮暗淡的肌體。
那張屬於旁支子弟的、帶著生命餘溫的人皮，被細緻地敷貼上去。
邊緣處以秘法縫合，無數比頭髮絲還細的靈樞針引導著皮下的靈脈與顧行洲自身的迴圈緩緩接駁。
這一次，沒有狂暴的排異反應。
同源血脈的親和力，加上秘法的引導，以及紫氣東來閣不計代價的靈力灌注，使得融合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疼痛依舊存在，但更多是生長癒合的刺痛，而非毀滅性的排斥。
數日後，當顧行洲再次站在鏡前，他撫摸著自己“嶄新”的軀體
——皮膚光滑緊緻，透著健康的色澤，關節活動自如，靈力在其中流轉的滯澀感也大大減輕。
雖然臉還是他自己那張經過多次修整、略顯違和的臉。
但整個人的氣色和狀態，與之前那種“糊著一層東西”或“緩慢腐爛”的感覺截然不同。
“哈哈哈……”顧行洲對著鏡子，發出低沉而暢快的笑聲，眼底卻一片冰冷，“早知道……就該早點換‘自己人’的皮！何苦受那些假貨和畜生的罪！”
不久後，某次修煉界頗為重要的世家交流宴會上，顧行洲再次高調亮相。
這一次，他穿著一身剪裁更為合體的墨藍色禮服，舉止間似乎恢復了往昔幾分矜貴氣度。
雖然細看之下，笑容依舊有些模式化，眼神深處殘留著揮之不去的陰鬱。
但至少，那層皮膚看起來自然紅潤，再無先前那種僵硬或隱約的不諧感。
他與幾位世家子弟交談，甚至主動提及了一些近期修煉心得。
引得一些不明就裡的人暗暗稱奇，以為這位顧家公子真的走出了陰霾。
地球另一端，哈大研究生公寓內。
盛知予正抱著抱枕，懶洋洋地靠在秦燼身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一部輕鬆的法術原理紀錄片。
秦燼一手環著她，另一隻手在平板上演算著什麼陣法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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