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抿唇，“證據確鑿、影響惡劣的情況下，顧家旁支未必能一手遮天。傅清雅學姐上次的律師函，不就成功了嗎？”
她看著江淺夏猶豫害怕的樣子，放緩了語氣：“江師姐，我能理解你的恐懼。如果你需要法律援助，我可以幫你聯絡精通此道的朋友
——比如清雅姐家的律師團隊，或者我認識的其他法律專業的師兄師姐。
他們可以指導你如何收集證據、如何提起有效的訴訟、如何在仲裁庭上應對。”
“但是，”盛知予的目光清澈而坦誠，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這件事的主體是你。最終需要站出來指控他、首面這一切的，也必須是你自己。沒有人能代替你完成這件事。
我能做的，是在你需要的時候，提供我能力範圍內的資訊和資源支援。”
江淺夏眼中的期待光芒漸漸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重的恐懼和退縮。
自己站出來？面對顧行洲可能的報復？面對仲裁庭的詢問？面對可能出現的流言蜚語？
她……不敢。
“我……我再想想……”她囁嚅著，眼神躲閃。
盛知予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勉強。
“好。如果你想好了，需要幫助，隨時可以再聯絡我。保護好自己，江師姐。”她的語氣依舊溫和，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距離感。
通訊結束。光幕暗下去。
波士頓公寓裡，盛知予放下通訊玉符，清亮的眼眸裡映著窗外的燈火，神色複雜。
她轉頭看向旁邊不知何時走過來、正安靜看著她的秦燼。
“是江淺夏？”秦燼問，黑眸深沉。他雖未聽全，但也猜到了大概。
“嗯。”盛知予點點頭，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秦燼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底閃過一絲冷冽。“咎由自取。”
他評價道，語氣平淡，但指的是江淺夏過去的選擇。
“但顧行洲的手段，越來越下作了。”盛知予蹙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魄寫板冰涼的邊緣，
“而且……他身邊居然還有這種等級的暗衛。高冷月現在恐怕……”
“顧千重留給他的最後底牌，也是催命符。”秦燼走過來，將一杯溫水遞給她，“濫用這種力量，只會讓他死得更快。鎮邪司不會一首放任。”
盛知予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流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
“我知道。只是……看著有人受害，明知道罪魁禍首是誰，卻因為受害者的怯懦和施暴者的庇護，暫時無可奈何……有點憋悶。”
秦燼在她身邊坐下，手臂自然地環過她的肩膀，銀色雷弧悄然溢位，帶來安撫的微麻感。
“你不是救世主。”他聲音低沉，“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和勇氣負責。你給了她指了路，剩下的是她自己的事。”
盛知予靠進他懷裡，汲取著令人安心的溫度和氣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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