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惡意的謠言，是假的。在我心裡，你一首都是乾淨的，美好的。”
“美好？”阮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蕭憶，甜美嬌憨的臉因為痛苦和怨恨而扭曲，
“蕭憶，你別騙自己了！那天晚上……雖然我記不清全部，但那感覺……那噁心的、野獸一樣的感覺……我忘不掉！
所有人都知道顧行洲身上有什麼！所有人都覺得我被畜生用過了！”
她越說越激動，突然一把揪住蕭憶的衣領，將他拉近，紅腫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瀕臨瘋狂的偏執：
“你說我乾淨？好啊，你證明給我看！你親我！不是臉……
親那裡！用你的行動證明你不嫌棄我！證明你覺得我不髒！”
她的話如同驚雷，炸得蕭憶腦中一片空白。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充滿絕望和試探的眼睛，又想到靈網上那些關於“猿王陽源”、“汙染”的惡毒揣測，
以及自己內心深處，對那天晚上模糊記憶裡可能發生的、與顧行洲有關的一切本能產生的牴觸與生理性的輕微不適……
胃裡確實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一瞬間的遲疑和細微的表情變化，沒有逃過阮露的眼睛。
她眼中的最後一絲微弱的光，熄滅了。
她鬆開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回去，發出低低的、如同受傷幼獸般的嗚咽：
“你看……連你也覺得噁心……連你也……”
“不！不是的！”蕭憶慌了，他看到阮露眼中徹底死寂的灰敗，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
他知道，如果此刻退縮，阮露可能真的會徹底崩潰，甚至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而他，己經別無選擇。
他的未來，他的道途，他可能擁有的唯一一點“名分”和“依靠”，都系在了眼前這個崩潰的少女身上。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種近乎悲壯的溫柔與決絕。
他低下頭，聲音輕柔而堅定：“露露，我不嫌棄你。從來都沒有。”
然後，在阮露空洞目光的注視下，他緩緩傾身。
做了一個漫長而沉默的、帶著消毒藥水般苦澀氣息的、證明“不嫌棄”的舉動。
阮露身體僵首，沒有反抗，也沒有回應，只是眼淚無聲地流得更兇。
蕭憶做完這一切，重新跪坐好，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
但他努力維持著表情的平靜，甚至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重複道：
“你看，我真的不覺得髒。我會永遠陪著你，露露。無論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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