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牛，醒醒，有活兒幹了。”盛知予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手感極佳。
然後她從自己的儲物血玉扳指裡摸索了一下。
找出一個看起來相當精密的、只有拇指大小、帶有防水外殼和微型鏡頭的裝置
——這是她從哈大實驗室順出來的小型高效能錄影機。
本來是用來記錄某些微觀反應或野外樣本的，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她用結實的防水細繩，小心地將錄影機固定在奶牛貓的脖子上，調整好鏡頭方向。
“看到前面那些蓮花了嗎？”盛知予指著水面，“你變成一條……嗯，不太起眼但遊得快的魚，潛到水下去。
繞著那些蓮花的根部和這片水域的底部轉一轉，把看到的東西都‘錄’下來。
注意安全，避開任何活物，尤其是蛇。明白嗎？”
奶牛貓琥珀色的貓眼裡閃過一絲瞭然，它“喵”了一聲，從盛知予掌心跳下，落在船舷上。
下一秒，它的身體像融化的蠟一樣開始流動、變形。
黑白花紋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銀灰色的、流線型的魚身，魚鰭舒展，尾巴靈活。
眨眼間，一隻肥碩的奶牛貓就變成了一條約莫手臂長短、看起來普普通通、類似當地某種小型淡水魚的銀灰色魚兒。
只有脖子上那個微小的錄影機，提示著它的與眾不同。
“去吧，小心點。”盛知予輕輕拍了拍魚身。
銀灰色魚兒尾巴一擺，悄無聲息地滑入渾濁的淡綠色河水中，泛起一圈細微的漣漪，很快消失在水面下。
等待的時間變得格外漫長。
水面依舊平靜，只有微風吹過時，那些巨大的墨綠蓮葉輕輕晃動，暗紅色的花苞紋絲不動，沉默得令人心焦。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過去了。
水面下沒有任何動靜，奶牛貓變成的魚沒有回來，也沒有傳遞迴任何危險的感知。
秦燼和傅清雅保持著高度警戒。
祁赫翊則坐立不安，一會兒看看水面，一會兒看看西周越來越暗的雨林，總覺得那些隱藏在枝葉間的豔色毒蛇隨時會撲過來。
十分鐘了。
盛知予的眉頭越皺越緊。按照奶牛的“遊速”和對她指令的執行力，探查這片水域的一部分早該回來了。
難道水下情況複雜，或者遇到了什麼阻礙？
又過了彷彿一個世紀般難熬的五分鐘，終於，距離小船幾米外的水面“嘩啦”一聲輕響。
銀灰色的魚兒破水而出，身上沾著些許渾濁的泥漿和水草。
它靈活地躍起，準確無誤地落在盛知予早己伸出的手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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