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予西人憑藉“蛇尾”偽裝和斂息藥粉,小心翼翼地混在花園邊緣的陰影裡,大氣都不敢出。
祁赫翊看著眼前這比噩夢還要荒誕恐怖的景象,腿又開始發軟,緊緊抓著旁邊一棵樹的樹幹,才勉強沒癱下去。
他臉色比身上塗的綠色藥粉還要難看,嘴裡無聲地做著口型:“我、的、親、娘、哎……”
混在蛇女花園邊緣陰影中的時間,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長。
空氣中濃郁的甜膩腥香、嘶嘶的蛇語、半人半蛇生物蠕動的窸窣聲,交織成一種令人神經緊繃的詭異背景音。
盛知予卻彷彿完全沉浸在了另一種狀態裡。
她清亮的眼眸緊盯著花園中那些相互“交流”的蛇女和普通毒蛇。
耳朵微微豎起,全神貫注地捕捉著那些高低起伏、帶著獨特氣音和嘶聲的發音。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身旁的泥地上輕輕划動,模仿著某些重複出現的音節組合。
秀氣的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
“嘶……薩……耶嗑……”
“嗑哩……圖……嘶拉……”
“嗬……納伊……嘶……”
她口中偶爾會溢位幾個模糊的音節,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
秦燼、傅清雅和祁赫翊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只能看到她專注得彷彿在破解某種絕世秘籍的側臉。
半天的時間,在極度緊張和壓抑的潛伏中悄然流逝。
當日頭開始明顯偏西,花園中的蛇女活動似乎進入了一個相對慵懶的階段時
——盛知予終於輕輕吐出一口氣,轉過頭,眼中閃爍著一種混合著疲憊與興奮的光。
“差不多了,”她用極低的氣聲對三人說道,“基本的問候、食物、休息、方位、‘主人’這些概念的發音和簡單句子結構,我大概摸清楚了。很原始,但邏輯清晰。”
祁赫翊目瞪口呆,壓低聲音驚呼:“知予姐……你這就……學會了?跟蛇……說話?”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次受到了衝擊。
之前覺得盛知予在土著部落混得開己經夠神了,現在……連非人類的語言都能現場偷師?
這社交天賦是不是點得過於離譜了?
秦燼和傅清雅眼中也掠過驚訝,但更多的是瞭然。
他們早就知道盛知予在學習能力和語言天賦上的恐怖之處
——只是沒想到在這種極端環境下,她依然能發揮得如此出色。
“我需要去跟一個落單的蛇女接觸一下,套點更具體的資訊,比如她們從哪裡來,‘蛇神’具體在哪裡,最近有什麼異常之類。”
盛知予說著,開始檢查自己身上的偽裝和藥粉,“你們躲好,別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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