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予被頸間的癢意和身後明顯的變化驚醒。
她微微睜開眼，臉頰在蒸汽燻騰下泛著誘人的粉紅。
清亮的眼眸裡氤氳著水汽，帶著剛醒般的懵懂和一絲慵懶的嫵媚。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秦燼身體的變化，以及他此刻極力剋制卻依舊洶湧的情緒。
她輕輕動了動，轉過身，面對著他。氤氳的水汽中，兩人目光相接。
秦燼的黑眸深沉如夜，裡面翻湧著未散的情潮和深切的憐惜。
盛知予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指尖劃過他冷峻的眉眼、高挺的鼻樑，最後落在他緊抿的薄唇上。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湊上前，主動吻住了他。這是一個充滿了無限依賴、信任和安撫的吻。
秦燼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更加用力地回吻她，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但最終，在那個吻即將失控、演變成更深入的索取前，他硬生生停了下來。
只是緊緊抱著她，將臉埋在她的肩頭，平復著劇烈的心跳和呼吸。
他知道她有多累。
他也恪守著那條關於元陽元陰的界限。此刻的親近與溫存，己是極限。
盛知予感受著他身體微微的顫抖和那份深沉到極致的剋制，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安靜地靠在他懷裡，任由熱水沖刷著兩人相擁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水有些涼了。
秦燼先起身，用寬大柔軟的浴巾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住，抱出浴缸，然後才自己快速擦乾。
換上乾淨柔軟的睡衣，兩人回到臥室。
盛知予幾乎是沾到枕頭就陷入了沉睡，連頭髮都是秦燼用他紫色的雷仔細烘乾的。
秦燼躺在她身邊，將她摟在懷裡，聽著她均勻清淺的呼吸聲，一首緊繃的心絃終於徹底放鬆，也很快沉沉睡去。
窗外，哈大的夜空寧靜深遠。
公寓內，只有交纏的呼吸和暖黃的床頭燈，守護著這對歷經驚魂後終於得以安歇的戀人。
而遠在月影實驗室客房裡的傅清雅和祁赫翊，也各自陷入了沉睡，修復著透支的精神。
只有某間臨時充當病房的休息室裡，臉色蒼白、剛剛結束一輪調息的弗朗西斯
——一睜開眼，就看到一條灰色小蛇卷著一杯散發著奇異香氣的淡金色茶水，穩穩地遞到了他嘴邊。
伊莉絲那張清秀卻認真的臉近在咫尺，黃色豎瞳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用生澀的德語說道：
“弗朗西斯先生，請喝水。第一杯。主人說，每天必須喝滿八杯。”
弗朗西斯看著那杯“靈參蛻茶”，又看了看伊莉絲頭上其他幾條也卷著空茶杯、蓄勢待發的灰黑色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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