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燼沒動，也沒應聲。
岑寂似乎也不需要他回應，自顧自地繼續道，聲音裡帶著一貫的冰冷和提醒：“別忘了合體期之界。”
這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秦燼心頭殘留的所有旖旎念頭和被打斷的惱火。
也讓他清醒地意識到對方看到了什麼、猜到了什麼。
他猛地轉過身，黑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銳利地看向沙發方向，語氣不善：“不用你告訴我。我心裡有數。”
“最好如此。”岑寂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說完這句，便不再開口，彷彿真的睡了。
秦燼盯著沙發上那個模糊的輪廓看了幾秒，重重地吐出一口氣，重新轉過身，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他知道岑寂說得對，那條界限他從未打算逾越，只是……被打斷和提醒的方式，實在讓人憋悶。
而沙發上的岑寂，在確認秦燼不再有動靜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銀灰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映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空洞依舊，但深處卻悄然翻湧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他看著天花板，腦海中回想著那個黑色的靈紋袋，還有秦燼方才瞬間的僵硬。
‘玫瑰秘語工坊’的新品……秦燼和知予己經進展到這一步了麼？
雖然知道秦燼有分寸，不會真的越界，但這種親密和嘗試，依舊讓他心底那根名為“在意”的弦微微繃緊。
冰川般的心湖下，某種沉寂己久、卻因盛知予而始終未曾凍結的念頭，開始緩緩浮動。
‘看來，’岑寂無聲地想著，銀灰色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算計的冷光，‘我也需要……找機會，和知予有點‘新進展’了。’
不能總讓秦燼那小子領先。
這個念頭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盪開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隨即又沉入那深不見底的冷靜與謀劃之中。
岑寂重新閉上眼睛，彷彿什麼都沒有想過。
臥室裡，再次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以及西月夜晚窗外隱約傳來的、草木生長的細微聲響。
兩個心思各異的男人，隔著一張沙發，在瀰漫著微妙競爭氣息的黑暗裡。
各自盤算著關於同一個女孩的、未來可能發生的“進展”。
————
次日清晨，哈大研究生公寓的廚房裡飄散著煎蛋和烤麵包的香氣，還混合著一絲清冽的冰靈氣
——那是岑寂用他自帶的、刻有微型恆溫陣法的特製保溫壺，帶來的新鮮冰鎮靈牛奶。
餐廳氣氛……有點微妙。
盛知予坐在餐桌旁，小口喝著秦燼剛給她倒好的溫熱豆漿。
清亮的眼眸在安靜咀嚼的秦燼和對面正襟危坐、面無表情往吐司上塗抹自制冰藍莓醬的岑寂之間轉了轉。
秦燼的臉色比平時更冷峻幾分，吃相雖然依舊優雅，但咀嚼的力道似乎比往常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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