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安靜了一瞬。
傅清雅從窗邊轉過頭，冰藍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棄，聲音冷冽：“顧行洲是猿王陽源，太髒。”
她言簡意賅，語氣裡滿是對顧行洲的鄙夷，彷彿多提一個字都嫌惡心，
“蕭憶……”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誚，“看起來就不行。”
這話說得首白又犀利。
祁赫翊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心想傅師姐果然還是那個傅師姐。
盛知予也有些意外地看了傅清雅一眼，隨即瞭然。
清雅向來厭惡顧行洲，對蕭憶那個端水大師也沒好感。
尤其是蕭憶在阮露和清雅之間搖擺不定，更讓她瞧不上。
弗朗西斯放下試劑管，湖藍色的眼眸裡帶著洞察的笑意，接話道：
“以阮露小姐現在的狀態和……享樂主義的作風，國內限制多，選擇有限。
又揹著‘被猿王陽源汙染過’的名聲，一些自恃身份的世家子弟或優質男修未必願意與她公開牽扯。
來美國這種提供專業化、保密性服務的地方，用靈石換取符合她審美和要求的高質量陪伴。
既滿足了需求，又避免了國內的風言風語和潛在麻煩，對她而言，不失為一種‘高效’的選擇。”
他的分析冷靜而現實，帶著鍊金術士特有的權衡利弊視角。
祁赫翊還是有點想不通：“可是……她不是有蕭憶師兄嗎？蕭憶師兄不是對她挺溫柔的嗎？幹嘛還要……”
他想起蕭憶那副永遠溫和清雅、對誰都好的樣子，“而且，蕭憶師兄不是喜歡傅師姐嗎？幹嘛要同意當阮露師姐的伴生道侶？”
這次回答的是秦燼。
他聲音冷淡，卻一針見血：“或許是為了前途。”
他言簡意賅，“蕭憶出身平民，又失去元陽，道途己斷，上限鎖死。
依附阮露，換取阮家資源和一個相對穩定的伴生道侶位置，是目前看來最現實的選擇。至於感情……”
他看了一眼傅清雅，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蕭憶對傅清雅那點心思，在現實利益面前，顯然不夠分量。
傅清雅冷哼一聲，沒說話，但眼神里的譏誚更深了。
她對蕭憶那點溫吞水般的好感只覺得麻煩，更看不上他這種為了前程妥協的選擇。
盛知予聽著眾人的分析，端起手邊的參茶喝了一口。
清雅的茶是青黛泡的，但旁邊還放著一杯岑寂特供的、飄著雪花冰晶的淡藍色靈飲。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清豔的臉上沒什麼特別的情緒，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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