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床上依舊沒動靜的盛知予，“知予醒了再說。”
潛臺詞：你可以退下了，別吵她睡覺。
秦燼讀懂了這潛臺詞，胸口那點鬱氣又開始翻騰。
他盯著岑寂看了幾秒。
最終，大概也覺得凌晨六點把人薅起來趕三個小時後的航班確實有點站不住腳，而且再僵持下去真要把盛知予吵醒了。
“隨你。”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又最後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背影，這才轉身。
邁著比來時更重的步子，回了自己臥室，關門的聲音比平時稍響。
岑寂站在門口，看著秦燼的背影消失在主臥門後，又低頭看了看手環上的時間。
銀灰色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奈的微光。
他輕輕關上門，重新回到床邊。
盛知予其實在第一次敲門時就迷迷糊糊醒了，只是懶得動。
此刻感覺到身邊的床墊微微下陷，她含糊地嘟囔了一聲：“秦燼學長……又幹嘛呀……”
眼睛都沒睜開。
“沒事。”岑寂躺回她身邊，重新將她攬入懷中，低聲安撫，“睡吧。”
盛知予“唔”了一聲，在他帶著清冽晨露氣息的懷抱裡蹭了蹭，很快又沉入了回籠覺的香甜。
最終，岑寂還是在七點半左右，和盛知予一起吃了秦燼準備的早餐，然後才在盛知予的陪同下，前往哈大的校內傳送陣。
九霄空運司在東海岸的空港宏偉而現代化，流線型的建築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光澤，各式飛舟起起落落，井然有序。
透過專屬的修煉者通道，很快便來到了岑寂所乘航班的候機區。
時間臨近登機。
候機廳巨大的落地窗外，岑寂要乘坐的那艘銀藍色流線型飛舟己經靜靜停泊在泊位上，地勤人員在做最後的檢查。
“就送到這裡吧。”岑寂停下腳步，轉身面對盛知予。
他換上了一身熨帖的深灰色長風衣，襯得身形越發高瘦挺拔。
銀色的短髮一絲不苟，俊美至極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銀灰色的瞳孔裡，清晰地倒映著盛知予的身影。
“嗯，一路平安，岑寂師兄。”盛知予仰起臉，清亮的眼眸彎了彎，朝他揮揮手，“到了給我發訊息。”
岑寂看著她，沒動。
沉默了幾秒，就在盛知予以為他要說什麼告別的話時，他忽然上前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本就不到一臂的距離。
他微微低頭，銀灰色的瞳孔專注地凝視著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平穩地提出要求：“臨走了，要親一下。”
不是詢問，也不是試探，而是陳述。帶著岑寂式的首接，和他獨有的、冰川下暗湧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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