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嬌半邊身子發麻，雙膝軟倒在地上。
喬諾順勢拉開立櫃正中的大門。
櫃子裡掛著三件的確良襯衫、兩條燈芯絨長褲，以及兩件呢子短外套。
衣物用樟腦丸燻得整潔乾淨。
喬諾沒有拿取那些尺寸不合的衣物。
她伸手敲擊立櫃底層的隔板。
咚咚兩聲悶響，聲音聽起來很空。
喬諾抽出靴底藏著的小鐵片，插入隔板邊緣的縫隙，手腕上挑。
薄木板被起開，露出了下方的暗格。
暗格裡放著一隻鐵皮茶葉盒，以及一個用油紙包著的長方形包裹。
孟嬌從地上爬起來，撲向暗格。
“別動我的東西！”
喬諾右手探出，五指首接卡住孟嬌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提離地面半寸，重重按在身後的立櫃門板上。
木製櫃門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孟嬌雙腳離地撲騰，雙手用力抓撓喬諾的小臂，卻無法撼動喬諾分毫。
喬諾單手製住孟嬌，另一隻手取出暗格裡的油紙包。
油紙揭開，裡面整齊碼著一疊花綠色的票券。
那是三十張面額五市斤的全國通用糧票，以及八張未經海關申報的五十元面額僑匯券。
僑匯券總面額西百元，下面還壓著十二張工業券和兩張手錶購買指標條。
孟嬌的雙眼瞪大，臉色發紅，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走廊外看熱鬧的鄰居擠在門口，探頭朝屋裡張望。
三車間的趙師傅站在最前面，看清了喬諾手裡的票券。
“那是僑匯券？還有工業券？孟嬌手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緊俏票證？”
錢桂芬衝進臥室，看見被翻出來的油紙包，停下了腳步。
“放下！那是親戚從南方寄來代買東西的，不是喬家的錢！”
喬諾鬆開手指。
孟嬌滑落在地板上，捂著喉嚨劇烈咳嗽，後背貼著櫃腳發抖。
喬諾將僑匯券與糧票拍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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