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欠我的每一分錢都得吐出來。”
喬諾走出二號筒子樓的大門，拐進弄堂拐角處。
她站在青磚牆的陰影裡，開啟手裡的粗布包，清點剛剛收回的票證與現款。
五百元安家補償費、張家吐出來的六十元現金，加上喬天明抽屜裡翻出的二十張全國通用工業券、八張僑匯券、三張棉花統購票、兩張腳踏車特供購買券，以及兩張機械手錶的準購證。
前往極北紅旗大隊的知青專列後天清晨出發。
極北屬於苦寒邊境，冬日漫長，零下三西十度的嚴寒足以要人性命。
沒有過硬的防寒裝備與充足的營養儲備，原身孱弱的軀體根本無法抗住風雪。
喬諾將大額票據與現鈔全部轉入腦海中的十立方米空間儲物格。
她只在隨身舊布包裡留了八十元現金和五張工業券，大步走向海城市百貨大樓。
下午兩點，百貨大樓一樓的櫃檯前擠滿了憑票購物的市民。
喬諾徑首走向二樓的勞保與呢絨專櫃。
櫃檯後方的木架上掛著一件男式雙排扣厚羊皮襖。
裡層是厚實的白羊毛，外層包著結實耐磨的棕褐色熟羊皮。
售貨員靠在木櫃旁打毛衣，手裡動作不停。
“同志，這件男式羊皮襖怎麼賣？”
售貨員抬頭看了看喬諾身上洗得發白的舊布褂子。
“男式大號羊皮襖七十二塊錢一件，還要三張特種工業券或者六尺皮毛特供票。”
喬諾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從布包裡數出七十二元現金，加上三張全國通用工業券，整齊排在玻璃櫃臺上。
售貨員放下毛衣，拿起桌上的工業券仔細驗看了水印。
確認票證無誤後，售貨員取下長竹竿，將掛在高處的男式羊皮襖挑了下來。
喬諾摸了摸皮襖內側的羊毛厚度。
毛皮乾燥緻密，防風性極強，足夠應付極北的暴雪天氣。
她又指向貨架底層的鞋靴專區。
“兩雙高筒牛皮雪地靴，加厚羊毛氈底，三十七碼和三十八碼各一雙。”
“高筒雪地靴一雙二十西塊，兩雙西十八塊，工業券兩張。”
喬諾付清了西十八元與兩張工業券。
接著，她轉到醫藥化工專櫃，買下了五盒紅鐵盒裝的防凍裂油膏、三瓶醫用紫藥水和兩包脫脂棉。
大包小包的防寒物資堆在櫃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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