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半，海城市革委會大樓門前停下一輛軍綠色吉普車。
周硯推開車門，帶喬諾穿過傳達室。
“專案組值班人員在三樓。”
“材料我都帶齊了。”
喬諾拍了拍隨身攜帶的布包。
兩人走上水泥臺階，來到三樓走廊盡頭的保衛科辦公室。
值班科長姓孫，正坐在辦公桌後批閱通報檔案。
周硯上前出示工作證件。
“駐防部隊保衛幹事周硯，協助報送一起涉嫌盜賣調撥物資與勾結境外窩點的重大線索。”
孫科長接過證件核對，抬頭看向站在桌前的喬諾。
“這位同志是？”
“海城機械廠知青喬諾，實名舉報機械廠車間副主任喬天明。”
喬諾拉開布包拉鍊，將一本厚重的黑皮記錄本、一張手寫供詞便籤、以及拓印著黑蛇盤旋圖案與交叉凹槽的紙張整齊放在桌面上。
孫科長拿起那張紙條。
“這是什麼？”
“昨晚在東風路貨棧暗巷截獲的僱兇傷人物證，行兇者趙大麻子親筆畫押，指使者是機械廠養女孟嬌。”
喬諾指向第二份材料。
“這是黑市信物拓印件，正面刻有黑蛇紋路與編號，背面是兩道交叉凹槽，屬於極北邊境黑風溝地下窩點的聯絡暗號。”
孫科長神情變得嚴肅，伸手翻開那本黑皮記錄本。
喬諾逐條陳述事實。
“記錄本第一頁，記錄著三個境外短波廣播的收聽頻率，以及每週固定收聽記錄與時間代號。”
“第二頁到第十七頁，詳細記錄了海城機械廠近三年內被私自核銷報廢的鋼材、高精度軸承和車床零部件清單。”
“每筆物資後方標註著實際去向與收款符號，涉及金額累計超過一萬三千元。”
“倒數第五頁，標明瞭利用貨運列車向極北廢棄工事轉運物資的交接時間表，與軍方昨夜在火車站查獲的特務走私批次完全吻合。”
“上面每一頁都有喬天明的親筆字跡與車間副主任個人印章。”
孫科長逐頁查驗記錄本上的賬目。
周硯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蓋有部隊紅章的現場抓捕筆錄，放在黑皮記錄本旁。
“昨夜火車站站臺截獲的走私人員，身上搜出的貨物編號與喬天明記錄本上的第十西批零件完全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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