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蓁早上起來是被歲歲弄醒的，因為今天去上學聽說了華陽公主府的事，甚至學堂裡還有不好的傳言。小丫頭沒放學就自己跑回來了，叫醒了喬蓁，喬蓁昨晚都斷片了，實在頭疼地很，連翹正在給她按摩。“孃親，華陽公主府的事是您的手筆嗎？”
五歲小丫頭從來都是陽光開朗活潑可愛，似乎沒有什麼事能讓小丫頭正經，但今日卻是難得地嚴肅，喬蓁看出了她眼底的悲傷“你覺得很殘忍？”
歲歲搖頭，她雖然才五歲，但孃親從小也是按照帝都貴女的資格教導她，她甚至在孃親的小說裡也明白大家族為了在爭權奪勢永遠都是不擇手段的，只是真到了自己身上，她還是覺得那幾條生命很可憐，特別是那個孩子，他原本只不過是耍她而己，但現在他變成孤零零一個人了。歲歲輕聲問道“孃親，如果我當時不把他拉下水，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喬蓁忍著頭痛，現在她現在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但小寶貝現在的三觀出現問題，還是要給小丫頭解答，喬蓁使勁搖搖頭，把自己弄醒。
把歲歲拉到自己懷裡，強勢對視，但語氣輕柔，“歲歲，這件事是他們自己的因果，與你無關，如果不是他一開始有傷害你的心思，他後來就不會發燒，如果華陽公主不是要傷害孃親的心思，就不會有後面孃親還擊的事情，這一切是她們自己種的因，我們不能自動去傷害別人，但還擊永遠都是對的，無論對方是誰，只要是傷害我們的人，我們都必須要主動還擊，並且還要想好辦法一擊即潰，報仇其實也是勇敢的一種。”
喬蓁知道歲歲是覺得現在華陽公主那邊太慘，小孩子，總是容易心軟，繼續輕聲道“不要同情你的敵人，因為你如果不會嗆水，病的人便是你，還可能你會病得比他還要重。孃親現在好好站在這裡成為贏家，不過是因為孃親運氣好了一點在水底下反殺華陽埋伏的人，否則歲歲，孃親在那天就身敗名裂，不僅孃親，還有你以及你的父王都會被世人唾棄，甚至你的皇祖母都會遭受唾罵，孃親還可能會死，像昨日那兩個無聲無息死掉的人一樣。”
喬蓁說完這幾句話的時候，歲歲的眼睛己經紅得像兔子一樣，喬蓁嘆氣，其實她心眼子也不多，她也只是想安安靜靜地過完這一生，但榮華富貴又註定她要把某些責任攬上身，而且就算不管太后，喬宴現在在朝中為官，她也是要護著自己兄長平步青雲的。
“歲歲別怕，孃親在，孃親會護著你，歲歲只要健康快樂地長大就好，萬事有孃親在。”
剛剛才煽情完不到一秒，被女兒嫌棄“就孃親你這個水平，我還是去找五哥吧，五哥一看就比你厲害。”
喬蓁吐血，這棉襖漏風啊！
喬蓁再次發問“你到底為什麼那麼喜歡你五哥啊？他雖然長得好看，但你不是更應該看長得好看的小朋友嗎？怎麼就盯著你五哥那個大叔？”
歲歲指著下巴想了一下“不知道，就是喜歡五哥，看到五哥就開心，想粘著他。”
喬蓁嘆氣，要是你父王在，你肯定也喜歡粘著你父王，那麼溫柔的人，一定也會對你很好。
開導完女兒，趕緊把女兒打發走，繼續睡，不行，頭還是很痛，“去玩吧，不想去上學，就去外面玩，帶著影九跟半夏就好。”
歲歲走遠，喬蓁的語氣一下子冷下來“去查查今天學堂是不是有人在歲歲耳邊亂說話了。”說什麼國學，其實就是一堆亂七八糟的人，這些貴族子弟沒幾個是進去好好學習的。喬蓁有點生氣了。
先睡覺，先睡覺。
歲歲的確不去上學，也的確出去玩了，只是大街上的百姓很多還在討論華陽公主的事，歲歲剛出去就想回家了，只是孃親還在睡，想了下，歲歲去喬家酒樓當起了大廳迎賓，很多百姓見到郡主，還在想著要先行禮還是先進去，有點尷尬，歲歲笑著肆意“本郡主今天只是東家的外孫女，來幫忙幹活的，大家不要當我是郡主就行了。”
就這樣，小丫頭開始了一天迎賓夥計，但卻當著很開心，百姓們看到漂亮愛笑的小丫頭當然是開心快樂。
接近傍晚時分，快樂的小丫頭迎來了今日最尊貴的客人，看到來人，她快樂地飛奔過去，來人很熟練地接住小丫頭，小丫頭便像個樹袋熊一樣，牢牢都跪在來人的脖子上，並且甜甜地打招呼“五哥，你怎麼來了？”
其實東方景炘就是路過，剛好聽到小丫頭的聲音，就下來看看，誰知道小丫頭這麼熱情就撲過去。“聽到你聲音，下來看看你在做什麼！”
“來給外祖父當夥計，很好玩呢！”
“怎麼不上學？”
歲歲眼睛有些躲閃，很快恢復正常，依舊保持著甜美的笑容“今天不想去，孃親說可以不去，我就逃課了。”
東方景炘自然沒有放過小丫頭的異常，不過沒拆穿“那吃飯了嗎？要一起吃嗎？”
小丫頭自然開心，讓東方景炘坐下，然後像模像樣地開始給東方景炘點菜，展示今日成果，一向冷漠的東方景炘最終還是被歲歲可愛的小模樣逗笑，嘴角微揚，“謝謝歲歲小郡主。”
看到五哥笑，歲歲笑臉更燦爛，得意的小尾巴快要翹上天了“不客氣，親愛的晉王殿下。”還裝模作樣地給晉王微微屈膝行禮。
按理來說，歲歲不能用親愛的形容東方景炘，但東方景炘不在乎，小丫頭無論做什麼都可可愛愛，跟她孃親一樣，是個不拘小節的性子，這個形容其實只是一個親暱的稱呼，並沒有不該有的意思。
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東方景炘還是糾正歲歲“歲歲，以後對別人的稱呼不能說親愛的，可以說尊敬的，或者其他任何形容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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