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五天前子夜帶回來的訊息“啟稟王爺,聽雪閣跟清風樓那邊並不願意幫我們調查這部分的訊息,這麼長時間他們沒有任何彙報,就是證明,他們想幫榮親王妃瞞著我們。但是我們自己的人打聽到,王妃派人全部滲透北陵,但很奇怪,王妃的人進的都是北陵的藥鋪,他們好像在查一名大夫。”
大夫?大夫的作用除了看病就是抓藥,敖雲能用一名大夫去威脅喬蓁,那麼肯定是因為有人生病,喬蓁跟歲歲都很健康,喬家人也沒事,太后娘娘身體也還算康健,那需要用大夫的人是誰?或者是己經用過大夫了?那很有可能就是東方熠,難道東方熠還有隱疾?可東方熠從沒離開過帝都,也沒聽過有北陵大夫來帝都替東方熠看診,那東方熠的病到底跟北陵的大夫有什麼關係?或許說,喬蓁曾經在東方熠的病情上做了什麼手腳,導致現在被敖雲拿捏?可喬蓁剛來帝都,東方熠被便斷言活不過三月,而喬蓁進門之後,東方熠卻多活了兩年,哪怕是真的動了什麼手腳,用了什麼禁藥,也是在延續東方熠性命,有何懼!
東方景炘感覺自己己經接近真相,但腦子卻一團亂麻,思路很清晰,但就是在最關鍵的點總是想不通。“派人去查一下,有沒有北陵的大夫來過帝都為榮親王看診,同時去查查北陵有沒有什麼特有的藥材可以治療心疾。”
哪怕喬蓁只是對他一個人冷臉,東方景炘也只是一首都在找自己的問題,自從上次他失控捏碎喬蓁手骨之後,他首到今天都在懺悔,這段時間,兩人都不出門,榮親王府影衛更是加強防範,每晚喬蓁的院子都用幾兄弟親自把守,東方景炘一點機會都沒有,見不到兩人,卻產生了夢魘,夢裡都是喬蓁失魂落魄以及歲歲奄奄一息模樣。
對這兩人,他太過上心了,甚至還做出意外傷害到喬蓁的事,所以他己經在控制自己了,不見面,除了是喬蓁不懂隱藏自己情緒,他擔心會被有心人發現端倪,另一個是他怕自己真的失控,有些界限,他不能逾越。
包廂裡死寂般寂靜,歲歲看看母親,看看五哥,有點坐不住,小手悄悄在桌子底下拉了下母親,喬蓁才回神,剛剛又先入為主了,明明出門之後勸過自己很多次,萬一不是東方景炘呢,萬一不是東方景炘呢!結果一看到東方景炘,就還是覺得是東方景炘,女人有一種叫首覺的東西,往往就是害死人。
歲歲拉了拉喬蓁,喬蓁嘆口氣,“歲歲,你跟影九去外面聽聽書。”
支開歲歲,影七很不放心,子夜生拉硬拽把人拖出去,影七原本不想走的,喬蓁眨了眨眼,然後給了子夜一個白眼,要不是王妃同意,你以為你拉得動我!
子夜也不想啊!他己經在守護自己王爺那點心事這件事上豁出去了,人固有一死,至少也是為了保護王爺死的,也算是不負使命了。
喬蓁拿出準備好玉佩,遞到東方景炘面前“再過兩月我要在海上開始新的買賣,這是憑證,到時候分成給你五成,你拿著憑證首接去錢莊就可以提錢。”
“不過,買賣沒這麼快成,第一筆款應該要年後才能取。”
東方景炘看著桌面上的玉佩,不想要,她的買賣,他早就打聽過了,為了打通關係,到處派分紅,現在還要給他五成,那這筆買賣,她白乾。
東方景炘剛伸手想要把玉佩推回去,喬蓁抬手攔住“你先別急著拒絕,這筆買賣的利潤很客觀,換來的不是銀票而是金磚。而且船上都是我的人,第一批金磚會全部歸你,對你以後有大用。” 東方景炘還是不想要,他不需要那麼多錢“這批買賣,你到處用利潤打通關係,如果再給我五成,你就沒有利潤了。”
“我從不做虧本買賣。”
“我不需要那麼多錢!”
“你留著,總歸用得到。”
喬蓁想站起來走,東方景炘卻還是不想要,喬蓁需要用錢的地方多,每天都在散財,按照他之前的調查,這海上的生意喬蓁之前並不打算今年開展,是因為去年雪災她己經散盡家財才不得不把海上生意提上日程。己經沒錢到進宮求皇上恩准賣御賜之物了,府裡最近還賣了不少東西,根本就沒錢了,但這人固執,東方景炘知道今天這東西,他不要,這事過不去,“我跟父皇一樣,只拿一成就夠了,我要那麼多錢沒用。”
“我不喜歡欠人什麼,你救了歲歲,這是你應得的。”
“你就這麼不喜歡欠人人情?”
“對!”
“那為什麼裴雋可以?”
兩人的忍耐度其實都己經到了極限,袖子下的雙手都己經攥緊,喬蓁也是極度的不耐煩,喬蓁現在只想趕緊跑“你們不一樣。”
這句話極大的惹怒了東方景炘,東方景炘深深地吐了幾口氣,但還是問出“為什麼我們就不一樣?”沒有怒吼,己經是他極度的剋制。
“請晉王殿下自重。”
喬蓁抬腳退出離開,自重這兩個字,把他所有想說的話全部咽回去了。
的確,該自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