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蓁站在原地,有點無奈,她......有點不知道怎麼對這人的死纏爛打了。
“去把人叫到前面客棧。”
影六如獲大赦地轉身就走,喬蓁繼續追趕上前面的歲歲,走到客棧面前,喬蓁想了下,還是問了句“歲歲,五哥來了,想見你五哥嗎?”
歲歲很明顯在聽到東方景炘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茫然了好幾秒鐘才回神,這些變化都被喬蓁看在眼裡,喬蓁懸著的心微死,就算歲歲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世,肯定也是在無意中得知東方景炘與她之間的不自然,才會變成現在這般。
歲歲回神後,假裝揚起一點笑臉“母親與五哥要談事情嗎?那歲歲可以跟小九姨母先回去。”
喬蓁看著歲歲那張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臉,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住,她的女兒還這麼小,怎麼會這麼悲傷!明明應該在天真無邪的年紀,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表情。
喬蓁輕輕拍了下歲歲的頭“那歲歲先跟小九回去,母親晚些回去陪你一起睡覺。”
歲歲故作輕鬆地走了。
衝好茶的時候,東方景炘便己經進門,為了防止隔牆有耳,包廂旁邊都己經清場,就連子夜跟影六都站在樓梯口位置,確保不會出現隔牆有耳的情況,子夜還問了句“我們為什麼要站這麼遠?”
影六抱著劍,依舊還是面癱臉“王妃要求我們不要聽。”
子夜想說,很多不該聽的都己經聽過了,難道今晚還有更不應該聽的?他只是一點都不覺得自家王爺能在今晚守得雲開見月明。
東方景炘以為喬蓁這次叫他,不過還是那句叫他遠離,讓他離開,還是那些規矩,道德,可是當他坐下,喬蓁開口的第一句話,他就愣住了,“我昏迷那段時間,你有沒有在有歲歲的場合,說過不合適的話?”
東方景炘剛剛做好的心理準備一下子沒了,什麼意思?
見東方景炘沒有答話,喬蓁繼續問“你或者你身邊的人,或者有你在的時候,歲歲有沒有聽到過不合適的話?”
良久,東方景炘才反應過來“什麼叫不合適的話?”
喬蓁吸了一口氣,對上東方景炘的視線“你沒發現歲歲這段時間不粘你嗎?”
“不是你要求的嗎?”
喬蓁真是服了,“那之前在帝都我也沒阻止過她啊!”
東方景炘的重點竟然放在“在帝都,你就察覺到了?”
喬蓁既然要被這人氣死“那不是重點,現在重點是歲歲。”
東方景炘低頭深思“你出事之後,因為擔心歲歲,我也派人一首盯著歲歲,她在村子裡一切正常,村子裡的人都是東方熠曾經為你們母女精挑細選,也沒有人會在她面前亂說話。”
喬蓁煩躁地要命,感到深深的無力,為什麼這一切都這麼煩,她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煩心事“那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你到底做了什麼?”
東方景炘反覆回想自己應該沒做什麼,就連他每天出現在喬蓁的院子,只要歲歲在場,他都會適當保持距離,他每天也就是吃飯,吃完就離開,頂多就是多喝了杯茶,他什麼都不曾做,不敢做,可即便是這樣,還是錯了嗎!
“從我清醒開始,歲歲第一次跟你來見我,她就己經不粘你了,可明明我離開村子的時候,歲歲還跟我要說,她要找你玩,所以我昏迷這段時間,你好好想想,你到底做了什麼?”
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喬蓁眼眶又開始紅,喬蓁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又想哭,明明也不是很愛哭的人,在帝都跟大娘們打架,動手打了好幾巴掌都沒有哭,還越戰越勇,現在東方景炘都沒有吼人,今日也不是冰山臉,怎麼卻總是想哭,看到人就想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喬蓁偏過頭,閉著眼,試圖不看到東方景炘的眼睛,試圖以不對視的方式訴說歲歲的變化“那孩子愛玩,愛出門,每次看到你想讓你抱,可我醒來之後,她開始不愛出門,不愛玩,看到你就像只受驚的兔子,只想躲起來,她每天跟你吃飯從不抬頭,我只是在她睡夢時提起你的名字,她躲在我懷裡瑟瑟發抖,她因為做夢夢到你,滿頭大汗,她那麼一個活潑的孩子,我寵了她六歲,才把人養成現在這樣子,我只要我的女兒開心,只要她開心,一切都不重要,東方景炘,跟歲歲相比,你什麼都不是!”
東方景炘被喬蓁這番話砸得快喘不過氣,上一次這樣,還是看到喬蓁滿身是血。
他一首以為歲歲對他態度開始變化是因為喬蓁受傷,喬蓁不想跟他有聯絡才阻止歲歲親近,他從未想過其他原因,但是那孩子每次看到他就躲,是因為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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