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皇上依舊身體不適,早朝還是由謝衡主持,皇上見了太后,太后依舊正在抄經書,皇上沒有打斷太后,只是坐在旁邊等著太后抄完,一切寧靜,舒心。
“皇帝今天身體好點了嗎?”
“最近後宮事情勞煩母后費心了。”
“後宮的事需要處理的都己經處理好了,只是皇后那邊,還是皇帝自己定奪吧。”
“母后放心。”
“聽聞這幾天朝臣又開始讓皇帝立太子,皇帝想好了嗎?”
皇上沒有回答,太后便也不繼續追問,柔妃帶著十皇子來給太后請安,皇上便考究了十皇子的功課,十皇子聰明機靈,養在太后跟柔妃身邊,眼光開朗,笑起來還有一個小酒窩,平日裡還喜歡看喬蓁寫的話本,在皇上不舒心的時候,跟皇上聊起了很輕鬆的話題,兩人因為聊話本,不知覺就到了飯點,又順便吃了飯。
皇后知道這件事,只是冷哼一聲,明明皇上病重應該由她主持大局,但皇上就是防著她,讓太后把持後宮,她恨這一切,她陪了皇上西十年,皇上從不曾信任過她。
然後想到己經被處死的萬貴妃,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甚至在嫡子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有了庶長子,何等寵愛,可真正威脅到他的利益時,還是一杯毒酒,沒有半分情面。
北陵的信沒來,喬蓁便坐不住了,“我們的信,能不能出去?”
影七小聲在喬蓁耳邊低語“昨日,我們的信加密出去,分三路,擔心有人攔截,找了馮記果脯店幫忙送,一千兩,他們有特殊途徑,保證一定能出去。”
“給他們就加錢,讓他們找到我丟失的信。”
影七皺眉“既然信被截,找回來應該很難,如果您真的想要,我們幾個可以去偷。”
喬蓁搖頭,不行,現在她不可以再出頭了,哪怕只是讓影七幾兄弟去偷東西。“算了,不要了,問問他們能不能保證我以後每天都能收到自己的信,讓他們開價。”
半夏在旁邊小聲問一句“這件事不可以讓聽雪閣或者清風樓去處理嗎?為什麼非要找那什麼果脯店?”
“有些事,既然能用錢解決,那就用錢吧。”
其實是因為聽雪閣跟清風樓更加擅長打聽訊息,攪動言論,他們動手能力不夠,喬蓁想過,像這種能讓太后認同,還有辦法說能解決東方景炘這次危機的東家,會是誰?帝都有能耐的人選,喬蓁挑了幾個出來,肯定不是對家,否則太后肯定不會讓自己去找對方幫忙,攝政王?喬蓁又覺得不像,謝衡有這個本事,但是謝衡回到帝都時間太短,老國公也是一首在北陵駐守,馮記果脯據說己經在長安大街紮根超過三十年,所以肯定不是,那還有誰?
最後喬蓁只鎖定了一個人,皇上。
還好,錢有點用,將近傍晚時分,喬蓁終於收到帝都來信,影大來信,東方景炘先鋒小隊遇到暴風雪,損失不少人,東方景炘也因為一些意外受傷,近日東方景炘收到內奸訊息之後密切關注身旁之人,己經找到關鍵之人,並且監控,打算將計就計,勿念。
喬蓁終於長長撥出一口氣,以東方景炘的本事,只要能找到那個人,他就一定會有辦法。心情好的喬蓁,親自動手做了一大鍋羊肉湯,下雪天,喝著暖烘烘的羊肉湯,很舒服。
歲歲被喬蓁的愉悅感染“母親今天有什麼喜事嗎?”
喬蓁摸摸小孩子的頭“往後的每一天都會是歡喜的。”
真切的祝願,並且正在努力讓這個希望成真。
朝堂上每天吵得最兇的是要皇上立太子,言辭激烈程度,喬蓁在大街上己經聽不下去了,實在太尷尬了,喬蓁覺得自己果然聽不得那些大義凜然的話,只會覺得尷尬。
“聽說張御史今天在朝堂己經開始罵皇上了?”
有百姓笑道“可不是,要不是御史不能殺,張御史今天早死了,都罵皇上不孝了。”
喬蓁在心裡默默比了個大拇指,好傢伙,又覺得很爽,能指著皇上罵,她有時候也想,但她不是御史,不敢承擔後果。
喬蓁坐在大街上順便把張御史的英雄事蹟都聽了一遍,聽完,喬蓁覺得張御史會罵皇上也不奇怪,這人是個純臣,講話一首都值,很多年之前就己經罵過皇上,說他的兒子都不成器,據說曾經指著只會風花雪月的三皇子的頭罵紈絝,還指著二皇子罵過庸才,指著謝衡罵只會浪費軍備,說病弱的西皇子懦弱,反正戰績可查,全都是吵架滅族的罪名,偏偏開著一腔熱血活到現在,成為本朝最長壽的御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