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軍的手按在紅木會議桌上。
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凸起。
他大口喘著粗氣，領帶歪向一邊。
那張加密電報紙被他拍在桌面上，邊緣皺成了一團。
陸淵沒看那張紙。
他端起只剩半杯的黑咖啡。
陶瓷杯沿碰了碰嘴唇。
咖啡己經徹底涼了，又苦又澀。
他嚥了一小口，把杯子放回原位。
杯底和玻璃托盤撞出一聲脆響。
“老闆，事情鬧大了。”
破軍首起身子，伸手摘下金絲眼鏡。
他太著急了。
手指不小心蹭到了鼻樑，在鼻尖上留下一道灰黑色的墨跡。
他渾然不覺，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方真絲手帕，胡亂擦了擦鏡片。
“雷老虎死的時候，身邊有個叫黑狼的頭目，被咱們亂槍打成了篩子。”
破軍重新戴上眼鏡。
“那是省城地下皇帝‘金爺’的私生子。”
“金爺瘋了。”
“他給咱們總檯發了傳真，還派人送來了原件。”
破軍伸手把那張皺巴巴的紙推到陸淵面前。
那不是普通的電報紙。
是一張硬邦邦的紅色大紅紙。
紙面上灑著劣質的金粉，聞起來有一股刺鼻的墨臭味。
上面用毛筆寫著幾行狂草。
字跡張牙舞爪。
陸淵垂下視線，掃了一眼。
大紅紙的最頂端，寫著五個黑體大字：江湖追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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