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菸圈在半空中慢慢擴散。
撞上水晶吊燈的黃銅邊緣，碎成幾縷殘煙。
劉大生的咆哮聲還在會議室的牆壁間迴盪。
震得桌上的紫砂茶杯嗡嗡作響。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西裝領口的扣子被勒得緊繃，隨時會崩開。
他死死盯著陸淵，等著這個地下暴發戶服軟。
周圍的十幾個富豪沒人敢出聲。
幾道目光偷偷瞄向主位，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十分清晰。
陸淵沒有反駁。
他把掏耳朵的小拇指放下來，隨意地在風衣邊緣擦了擦。
夾著紅河煙的右手搭在真皮扶手上。
他偏過頭。
視線越過劉大生肥胖的身體，看了一眼站在側面的貪狼。
就這一眼。
沒有任何口頭指令。
貪狼咧開嘴。
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露出森白的牙齒。
他左手拎著純鋼甩棍，大步走向劉大生。
戰術靴踩在地毯上，步伐很重。
沉悶的腳步聲像一柄錘子，敲在所有人的神經上。
劉大生慌了。
剛才的硬氣像被針扎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他開始往後退。
腳後跟絆在剛才被他撞開的椅子腿上。
身子一歪，狼狽地摔在地毯上。
“你……你要幹什麼！”
劉大生雙手撐著地，肥胖的身體往後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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