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黑色的皮鞋在發黑的棺材板上碾了碾。
腐朽的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木屑混著黃泥，撲簌簌地往下掉。
藥王跪在爛泥灘裡。
他呆呆地看著那截暴露在空氣裡的灰白骨頭。
那是神醫門的開山祖師。
幾百年來受人香火供奉。
現在，被人踩在腳底下當墊腳石。
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塌了。
像一座被炸藥爆破的爛尾樓，碎成了滿地粉末。
“我服了……”
老頭嗓子啞得像吞了半斤沙子。
“砰。”
藥王腦袋重重磕在泥地裡。
泥水濺起，打在他皺巴巴的老臉上。
他像一條缺氧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別挖了陸老闆……我認輸。”
他雙手在泥水裡胡亂摸索，向前爬行。
名貴的月白色絲綢長袍早就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下襬掛著幾根枯草和爛樹葉。
他爬到陸淵腳邊，想伸手去抱那雙皮鞋。
貪狼大步跨過來。
戰術靴抬起，一腳踢在藥王的手腕上。
“老實點。”貪狼吐了口唾沫。
藥王疼得一哆嗦，趕緊把手縮回來。
手腕上立刻腫起一道紅印。
陸淵把燒到過濾嘴的菸頭扔進爛泥裡。
火星嘶啦一聲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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