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粗獷的笑聲透過手機擴音，在辦公室裡迴盪。
“讓你們那個什麼陸老闆聽著！”
一個粗啞的嗓音搶過了手機。
伴隨著大口咀嚼肥肉的吧唧聲。
“老子叫鎮山太歲，在這黑石嶺，天王老子來了也得交稅。”
那邊的風聲很大。
背景音裡夾雜著修羅殿暴徒被打悶棍的慘叫。
“想買我的礦？”
“行啊，讓他親自帶著十個億現金過來贖人。”
“少一毛錢，老子把這群穿西裝的白斬雞，全填了廢礦坑！”
“嘟。”
陸淵伸手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紅木桌面上的手機螢幕暗了下去。
他靠在真皮大椅上。
拿過青瓷菸灰缸，把手裡只抽了一口的紅河煙按進去。
菸頭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火星被徹底碾滅。
菸絲碎在玻璃缸底。
陸淵抬起眼皮。
黑色的眸子看著桌上那攤濺出的黑咖啡。
咖啡液順著桌角，滴答滴答往下落。
砸在地毯上，留下一小塊深色的汙漬。
破軍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喘。
他摘下眼鏡，用袖口飛快擦掉額頭上的冷汗。
西裝內襯的襯衣貼在後背上，黏糊糊的難受。
“老闆，這是個套。”
破軍嚥了一口唾沫，聲音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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