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趴在碎玻璃渣上。
手心被尖銳的玻璃扎破，玻璃碴子刺進肉裡。
柳如煙疼得倒抽冷氣，眼淚生理性地往外冒。
她抬起頭。
夜風從炸爛的鐵門吹進來，卷著刺鼻的血腥味。
院子裡橫七豎八倒著幾十具屍體。
全是被突擊步槍打爛的錢莊打手。
空氣裡濃重的硝煙味還沒散乾淨。
剛才還在床上對她動手動腳的錢莊小頭目。
現在光著膀子跪在她旁邊。
像條死狗一樣抖個不停。
額頭上豆大的冷汗往下掉，連個屁都不敢放。
柳如煙的腦子嗡嗡響。
她視線往前移，看到了輪椅上的陳浩。
還有陳浩旁邊那個披著黑色風衣、氣場冷硬的男人。
周圍是上百名荷槍實彈的西裝暴徒。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地磚，殺氣騰騰。
柳如煙是個聰明的女人。
混跡酒吧的氣氛組經驗，讓她瞬間明白了眼前的局勢。
陳浩那個開出租的窮光蛋，翻身了。
不知道傍上了什麼通天的大人物，居然帶了一支軍隊來平事。
連這家郊區最大的錢莊都被連根拔起了。
她看了一眼旁邊抖如篩糠的小頭目。
眼底滿是嫌惡。
沒用的廢物，還吹噓自己是什麼黑哥的心腹。
連幾個人都擺不平。
她毫不猶豫地往旁邊挪了兩尺，跟小頭目拉開距離。
柳如煙扯了扯捲到大腿根的紅色真絲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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