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總會大廳裡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混雜著濃重的血腥氣。
牆上的金箔牆紙被打得千瘡百孔，還在往外冒著青煙。
幾百個倖存的小弟雙手抱頭。
臉死死貼著冰冷的地磚，整整齊齊地跪趴在大廳中央。
有人因為發抖，牙齒磕在地磚上嗒嗒作響。
樓梯上傳來拖拽聲。
兩名暴徒一左一右，架著雷老虎的胳膊往下走。
雷老虎二百多斤的身體在樓梯上拖行。膝蓋磕在臺階邊緣，他連痛都不敢呼。
撲通。
暴徒一鬆手。
雷老虎重重砸在陸淵腳邊的水窪裡。
泥水混著血水濺了他一臉。
胸口那隻下山虎紋身，此刻沾滿了汙泥和尿液，皺成一團爛肉。
陸淵拿下嘴裡的雪茄。
吐出一口青煙。煙霧正好噴在雷老虎的頭頂。
雷老虎猛地打了個哆嗦。他抬起頭，看著陸淵。
他不認識這張臉。
但他認識陸淵身後的那些槍，還有那種不把人當人看的死寂眼神。
“大、大哥……”雷老虎聲音劈了，像一面破鑼。
他雙手撐著滑膩的地面，拼命磕頭。
腦門砸在大理石上，砰砰作響。兩下就磕出了血印子。
“誤會……絕對是誤會。大哥哪條道上的？我雷老虎懂規矩！”
陸淵沒說話。低頭看著手裡的雪茄。
雷老虎慌了。他伸手想去抱陸淵的腿。
旁邊的暴徒倒轉槍托，狠狠砸在雷老虎的手背上。
咔嚓。指骨斷裂。
雷老虎慘叫一聲，捂著手往後縮。
“大哥！我讓！南區……不，整個江城地下，我讓出一半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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