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趙金鱗手一哆嗦。
一塊黃魚金條掉下來，重重砸在他定做的皮鞋鞋頭上。
腳趾傳來鑽心的劇痛。趙金鱗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硬是沒發出一聲慘叫。
他一腳踢開金條。金條撞在紅木書桌的桌腿上，磕出一個凹坑。
“你再說一遍？”趙金鱗雙手死死扒著書桌邊緣，指甲在桌面上刮出刺耳的澀響。
電話那頭，保鏢的聲音還在發顫。
“張翠蘭去南區找陸淵要錢，被修羅殿的人打斷了兩條腿。當街扔出來的。”
“家主，我還打聽到一個訊息。昨晚南區下了暴雨，早上有人在下游的臭水溝裡，撈出了雷老虎的屍體。”
“腦袋……腦袋被大口徑槍打碎了。”
趙金鱗覺得雙腿一軟。
他跌進寬大的老闆椅裡。手機從耳邊滑落，砸在地毯上。
書房裡沒開空調，他額頭上的冷汗卻像瀑布一樣往下流。順著下巴滴在衣領上。
從昨天中午兒子趙天賜出事到現在，趙金鱗查了整整一夜。
兒子躺在城郊私立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下頜骨粉碎，喉管被一卷硬紙筒嚴重撕裂。
醫生說，就算命保住了，這輩子也只能插著胃管在床上當個廢人。
趙金鱗本來想調集江城所有的白道關係，把陸淵抓起來生不如死。
可天一亮，他發現天變了。
雷老虎死了。江城十二個區的地下勢力，一夜之間全掛上了修羅殿的黑底招牌。
兩千個全副武裝、殺人不眨眼的西裝暴徒，徹底封鎖了江城的暗面。
陸淵，就是那個修羅殿的殿主。
趙金鱗抓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壓驚。
手抖得太厲害。茶杯磕在牙齒上，茶水灑了半身。
他猛地把茶杯摔碎在牆上。
“蘇家這群蠢豬！”趙金鱗破口大罵，嗓子撕裂般沙啞。
“惹了這麼一尊煞神，還他媽辦慶功宴！想拉著老子一起陪葬！”
他顧不上擦身上的茶水，撲到書桌前按下內線電話。
“老劉！馬上通知財務，凍結跟蘇家所有的合作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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