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停在趙金鱗面前半米處。
陸淵居高臨下，視線落在趙金鱗那張面如死灰的臉上。
夜風吹過停機坪。空氣裡混著濃烈的航空煤油味，還有一絲淡淡的尿騷味。
趙金鱗仰起頭。
對上陸淵那雙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陸爺……陸祖宗！”
趙金鱗手腳並用，爬到陸淵腳邊。
他猛地把腦袋往粗糙的柏油跑道上撞。
砰！砰！砰！
三下磕完，額頭皮開肉綻。鮮血順著鼻樑往下流，糊住了眼睛。
他顧不上擦血，抓起地上散落的瑞士銀行本票，拼命往陸淵的皮鞋面上堆。
“我錯了！是我那個瞎了眼的畜生兒子惹了您！”
“這些全給您！這裡有二十億美金的不記名本票，還有幾十顆南非鑽！”
趙金鱗雙手捧著幾顆鴿子蛋大小的裸鑽，舉過頭頂。
鑽石在悍馬車燈的強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暈。
陸淵連看都沒看那些鑽石一眼。
他吸了一口雪茄。青煙從薄唇間吐出，被夜風吹散。
“趙家，就這點底子？”
聲音不大。在空曠的停機坪上，卻像催命的判官筆。
趙金鱗渾身劇烈顫抖。手裡的鑽石全掉在地上，滾進地縫裡。
“有！還有！”
他扯著破鑼嗓子大喊。
“趙家在江城的所有樓盤、商鋪，還有蘇氏集團的股份！全在海外賬戶裡！”
“只要您留我一條狗命，我現在就交出金鑰，全部轉到您的名下！”
趙金鱗把頭死死貼在地上。卑微到了泥土裡。
陸淵咬著雪茄。
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準時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掠奪敵對勢力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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