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跨進總裁辦公室。
深藍色警服外套被冷氣吹得下襬微動。肩膀上的警銜泛著冷光。
他的右手死死按在腰間的槍套上。指節發白。
三十多名全副武裝的特警跟在他身後。湧入大門。
黑色的戰術頭盔，防彈背心。
三十把九五式突擊步槍端平。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寬大辦公室裡的每一個死角。
紅色的雷射瞄準點穿透冷氣。
落在波斯地毯上，落在黃花梨木的茶几上。
有三道紅點，首接打在陸淵的胸口。
陸淵坐在黑色的真皮單人沙發裡。
他連看都沒看那些槍口一眼。
左手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右手把玩著那枚純金打火機。
冰塊在琥珀色的酒液裡碰撞。
咔噠。
聲音很輕，但在死寂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楚雄停在茶几前一米處。
他盯著陸淵。
他當了十年江城巡捕房總長，江城黑白兩道，誰見了他都得點頭哈腰。
連當初的雷老虎，逢年過節也得規規矩矩遞拜帖。
但眼前這個穿黑西裝的年輕人，坐得穩如泰山。
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陸淵。”
楚雄開口。聲音像含著一塊生鐵，又硬又冷。
“這幾天，江城的天都被你捅破了。”
陸淵沒搭理他。
端起酒杯，送到嘴邊抿了一口。
冰冷的酒液滑入喉嚨。他微微靠向椅背，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這種徹底的無視，像一記耳光抽在楚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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