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個男人曾經連她皺一下眉頭都會緊張半天。
但現在，攝像頭上那個閃爍的紅點不知道什麼時候熄滅了。
陸淵連監控都關了。
蘇清寒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吧嗒一聲斷了。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她突然覺得好笑。自己像個小丑，在這裡演了一場自作多情的苦情戲。
人家在樓上，說不定正喝著熱茶，看都不屑看她一眼。
體溫急劇流失。高燒讓她的大腦變得像一團漿糊。
“陸淵……”
蘇清寒呢喃了一句。聲音輕得連她自己都聽不見。
眼前一黑，她首挺挺地往前栽倒。
臉朝下，首接砸進了滿是泥沙的積水裡。泥水灌進她的耳朵和鼻腔。
她連掙扎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像塊破布一樣癱在水裡。
站在兩米外的西裝暴徒冷眼看著。
老闆說了，不許趕走，也不許撐傘。
死在門口，明天叫環衛車拉走就行了。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警報聲。
紅藍閃爍的車燈撕開雨幕，一輛醫院的急救車打著滑，停在街角。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士推著擔架床衝下來。踩在水坑裡，濺了一身泥水。
她們是順著蘇清寒的手機定位找過來的。醫院那邊聯絡不到家屬交費，只能靠定位抓人。
“人在那！”護士指著水窪裡的一團黑影喊。
兩人跑過來，合力把爛泥一樣的蘇清寒翻了個面。
“沒意識了！體溫低得嚇人！”
她們七手八腳地把蘇清寒抬上擔架。
旁邊站崗的暴徒握著微衝，一動不動。連看熱鬧的興趣都沒有。
急救車的門砰地關上，呼嘯著開走了。
大門口只留下一灘混著血水的泥漿，很快就被暴雨沖刷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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