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規生效當天下午，桂姨就給了陸小花一張清單。
桂姨把清單往她手裡一塞：“這是你今天剩下的活。一，清點倉庫，兩百件。二，洗祖傳地毯，三塊。三，古董架除塵，一百件。西，背新規，十條。”
“第西條是什麼鬼？”陸小花探頭。
“怕你記不住。”
“我記住了。”陸小花掰著手指數，“第一條禁歌，第二條報備，第三條沒夜班。”
“第西條呢？”
“第西條您還沒說。”
桂姨眼皮跳了一下：“現在說了。”
桂姨敲了敲清單：“十條新規，今晚背完，明早我抽查。”
“抽查？”陸小花眨眨眼，“考不過怎麼辦？”
桂姨眼皮都沒抬：“考不過，加十條。”
陸小花眼睛一撇：“您這個演算法，比我上輩子老闆還先進。”
“行。”陸小花把清單疊好，塞進口袋，“那算加班嗎？”
“裴家沒有加班費。”
“那我也沒有加班。”
桂姨把臉轉開。
桂姨眯起眼：“你再說一遍？”
“我說，”陸小花拍拍口袋，“沒有加班費，幹活沒勁。”
“裴家管吃管住，就是報酬。”
“那行，”陸小花點頭，“房租咱也算算，我一個月工資三百，管吃管住折多少？”
桂姨微微皺眉！
“算了，”陸小花擺擺手，“不跟您算這個，算多了傷感情。”
“桂姨，”陸小花正了正衣領，“您別誤會，我不是不幹活。我是覺得，規矩得講清楚，才好幹得長久。”
桂姨背過手：“裴家的規矩，就是我說什麼，你幹什麼。”
“那裴家的規矩，”陸小花歪頭，“比法律還大？”
桂姨冷笑：“裴家就是法。”
“巧了。”陸小花從懷裡掏出一本書，往她面前一遞，“我這兒有一本，您先看看。”
桂姨低頭一看，封面上印著三個字：《勞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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