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天清晨，六點，東院。
晨練組準時集合——裴鶴年站在最前面，陸小花站在旁邊，後面跟著八個傭人。
“花姐，今天怎麼多了兩個？”阿桃問。
“老爺子說，咖啡好喝，心情好，多帶兩個人。”
“咖啡還有這功效？”
“萬能藥。”陸小花把水瓶放下。
六點整，老爺子板著臉：“科目三，開始。”
陸小花領舞，動作絲滑；老爺子跟著，腿比昨天靈活了一點；傭人們排成兩排，有人同手同腳，有人跳著跳著跟旁邊人撞在一起。
七點，廣場舞開始。
陸小花換了一首更簡單的曲子，全宅傭人越圍越多，連廚房阿姨都端著鍋鏟出來了。
“花姐，”阿桃擠到第一排，“這舞叫什麼？”
“養生廣場舞。”陸小花做了個示範動作，“比科目三簡單。”
“那我也能跳？”
“能。”陸小花點點頭，“有手就行。”
“花姐，這舞要跳多久？”廚房阿姨問。
“跳到老爺子上癮為止。”
“那得跳多久？”
“看他什麼時候說‘再來一遍’。”陸小花拍了拍手。
廚房阿姨噎了一下。
阿桃跳了兩步，果然比科目三順溜。
全宅跳得正熱鬧，裴時衍從迴廊那邊走過來。
他大概是準備去公司，西裝革履，手裡拿著手機。看見東院滿院子的人，他腳步一頓，轉身想走。
“時衍。”老爺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過來。”
裴時衍腳步停住，回頭：“爺爺，我趕時間。”
“趕什麼時間？”老爺子慢悠悠開口，“晨練組的規矩，來了就得跳。”
“我不是晨練組的。”
“你姓裴。”老爺子把柺杖拄穩，“裴家人來了東院，就得跳。”
裴時衍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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