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幹什麼？”裴奶奶看了她一眼，“去給我倒杯茶。”
“好嘞。”陸小花趕緊去倒茶。
她把茶端回來的時候，老爺子正站在院子裡，慢悠悠開口：“晨練組的人，我罩著。誰動她，明早跟我一起跳。”
桂姨端著托盤從迴廊那頭走過，腳步頓了頓，沒敢回頭。
裴奶奶端著茶，慢悠悠開口：“互助會是什麼？”
“就是大家互相幫忙。”陸小花放下托盤。
“幫忙什麼？”
“幫不白乾。”
裴奶奶喝了一口茶：“行，比桂姨那個‘管家協會有理有據’強。”
老爺子又補了一句：“小花，下午來東院，教你個新動作。”
“爺爺，我今天有會。”
“什麼會？”
“互助會例會。”陸小花挺首腰板。
老爺子放下茶碗：“你比我還忙。”
阿桃從牆角探出腦袋：“花姐，奶奶給你撐腰了？！”
“撐了。”
“那桂姨呢？”
“退下了。”陸小花拍了拍手。
阿桃叉著腰：“你這話說得跟打勝仗似的。”
“本來就是。”陸小花撣了撣袖子。
陸小花把茶遞給裴奶奶，正要退下，裴奶奶忽然看著她的臉，停住了。
“你跟你媽，”裴奶奶說，“長得真像。”
陸小花捧著托盤的手一頓。
裴奶奶自己也愣了一下，很快別開眼，改口：“我是說，你媽年輕時寄來的照片。”
“奶奶，”陸小花問，“我媽的照片？”
“看錯了。”裴奶奶把茶放下，“老了，記性不好。”
她拄著柺杖走了，步子比來時快。
陸小花看著裴奶奶的背影，忽然覺得那道背影有些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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