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是白的，瓶是青的，”陸小花比了個手勢，“配色很高階。”
“你插大蒜，那花瓶以後還能插花嗎？”林婉心問。
“能。”
“蒜味會沾上去。”
“那就插蒜味的花。”陸小花攤手。
林婉心轉頭看向裴奶奶：“奶奶，您看這該怎麼辦？”
“她插的是蒜，”裴奶奶慢悠悠開口，“你插的是手。”
林婉心張了張嘴。
“我只是覺得，古董花瓶不該這麼用。”
“古董花瓶，”裴奶奶頓了頓，“是用來好看的。它現在好看了嗎？”
林婉心看了一眼那隻插著大蒜的青花瓷瓶，蒜苗綠油油的，確實挺好看。
她沒話說了。
桂姨端著托盤路過，看了一眼花瓶，又看了一眼林婉心，最後看向裴奶奶：“老太太，這花瓶要收起來嗎？”
“不用。”裴奶奶擺了擺手，“讓它插著。”
“那大蒜呢？”
裴奶奶眼皮都沒抬：“也插著。插三天，算罰她。”
桂姨把托盤放下：“老太太，要不給花瓶換個地方？”
“換哪兒？”
“客廳中間。”
“為什麼？”
“好看。”
裴奶奶點了點頭：“行，搬。”
“罰？”陸小花問，“罰什麼？”
“罰你插三天花。”裴奶奶把柺杖拄穩。
“插什麼花？”
“蒜也算花。”裴奶奶扔下這句話，拄著柺杖走了。
陸小花站在原地，看著那隻青花瓷瓶。
“三天，”她摸了摸下巴，“那我明天去廚房再拿點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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