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號，裴時衍生日。
早上，傭人房。阿桃舉著賬本衝進來，一臉大事不妙。
“花姐，今天什麼日子？”
“發工資？”陸小花從枕頭底下摸出算盤，條件反射，“不對，月初，還沒到。”
“少爺生日！”阿桃壓低聲音，“榜一研究週報最新一期，YS0903，他親口說的九月三號。”
“他生日，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是臨時助理，又是質量檢測員。”阿桃掰手指，“送禮，合理。”
“我一個月工資三百零五。”陸小花把算盤撥得嘩啦響，“他一個杯子，夠我一年工資。”
“那就送便宜的。”
“有道理。”陸小花眼睛一亮，“送便宜的，貴的他還不要。”
“送什麼？”
“院裡蒜不是現成的嗎？”阿桃出主意，“一人送一頭，實惠。”
“他生日，我送他蒜。”陸小花搖頭，“他是該高興，還是該報警。”
“那送花？”
“送花要錢。”陸小花攤手，“蒜不用，院裡現成。”
“那送賬本？少爺不是愛看賬嗎？”阿桃想了想。
陸小花看她一眼：“他生日，你讓他加班看賬？”
“聽我的。”陸小花把算盤一收，“速溶咖啡，三點一刻，原味，兩塊錢一包。”
“少爺生日，你送兩塊錢的咖啡？”
“過日子，要會算。”陸小花一本正經，“老爺子那兒都開月結訂單了，他這CEO還喝手磨，像話嗎？”
阿桃沉默了一會兒，在賬本上記下一行：“生日禮：速溶咖啡一包，理由：會過日子。”
“記好了。”陸小花又囑咐，“再補一行：禮物雖輕，心意管夠，概不退換。”
阿桃提筆補上：“概不退換。”
“花姐，”阿桃放下筆，聲音放輕，“少爺生日，好像從來不慶祝。”
“嗯？”陸小花系圍裙的手一頓。
“我在這兒西年，沒見過他過生日。”阿桃說，“連蛋糕都沒有。”
陸小花沉默了一會兒，把圍裙繫好。
“那今天，”她說，“得讓他知道，有人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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