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七天，傭人區的院子裡，拉了一條橫幅：
“裴宅傭人互助會 · 正式運營。”
橫幅是阿桃連夜寫的，字是隸書，落款還畫了頭蒜。
“花姐，”阿桃站在橫幅底下，舉著賬本，“賬目我核了三遍，可以公佈了。”
“念。”陸小花搬了個小板凳坐下。
“互助會啟動資金，三十八元。”阿桃清了清嗓子，“其中蒜市盈利十八元，會費二十元。”
“十八塊是賣蒜賣的？”旁邊有人問。
“對。”阿桃一本正經，“蒜是咱們互助會的印鈔機。”
全場笑成一片。
陸小花拍拍手：“好了，笑完了，講正事。之前那份無償加班提案，試行三個月，資料達標，從今天起互助會正式轉正。這是《裴宅用工守則》第一版，大家傳閱。”
她把手裡的冊子舉起來。
桂姨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帶著兩個老管家，站在人群外。
“拿來我看看。”桂姨伸手。
陸小花把冊子遞過去。
桂姨翻開第一頁，念出聲：“第一條，禁止PUA式關心。”
她頓住了：“什麼叫PUA？”
“就是嘴上說為你好，其實變著法兒折騰你。”陸小花解釋，“比如，明明是你分內活，非要說成‘給你鍛鍊機會’。”
桂姨噎住，沒接話。
“第二條。”桂姨念，“加班必須有加班費，夜班必須有夜宵。”
“這條我們贊成！”幾個傭人喊。
“第三條：批評必須就事論事，不許翻舊賬。”
“這條，”桂姨看了一眼人群，“是不是針對我？”
“沒有。”陸小花搖頭，“是針對所有愛翻舊賬的人。桂姨，您要是沒翻過，就不算針對您。”
繼續念：“第西條，禁止罵人罵到哭。”
有傭人悄悄看了桂姨一眼。
“第五條，不得以培養感情為由，讓傭人陪聊到深夜。”
有人看了陸小花一眼。
“這條不是衝你們的。”陸小花咳嗽一聲，“是衝某些夜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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