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邦辦公室。
陸小花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她深吸一口氣，把紅筆別回兜裡，又理了理袖口。
今天她特意來得早，就想看看，裴正邦那張臉，能黑到什麼程度。
特助從裡面開門出來，看見她，壓低聲音：“陸助理，今天裡頭氣氛不太對。”
“沒事。”陸小花說，“我就是那個氣氛。”
特助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補了一句：“裴總今天早飯都沒吃。”
“為什麼？”
“說是看到報告就沒胃口。”
陸小花沉默了兩秒：“那我把錯別字念慢點，讓他多消化消化。”
特助張了張嘴，沒接話。
走廊上，裴時衍正好路過，看見陸小花站在辦公室門口，腳步慢了半拍。
他看了她一眼：“你又幹什麼了？”
“沒幹什麼。”陸小花說，“就是給裴總講了個錯別字。”
裴時衍頓了頓：“講完記得出來。”
“您這是關心我？”
“關心你被罰站，丟我的人。”裴時衍說完，走了。
“進。”裴正邦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壓得很低。
陸小花推門進去，裴正邦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那份被圈成花的報告。
辦公室裡還有兩個人：特助，和一個等著彙報的高管。
“陸助理，”裴正邦開口，“這份報告，是你圈的？”
“是。”陸小花點頭，“圈得不好看，您見諒。”
“我問你圈得好看不好看嗎？”裴正邦把報告往前一推，“我問你，誰讓你圈的？”
“沒人讓我圈。”陸小花說，“我整理舊檔的時候看見的，順手就圈了。”
“順手？”裴正邦的聲音高了一點，“二十三個錯別字，你順手圈的？”
“對。”陸小花說，“正好您叫我來，那我當面給您講一遍。”
她走上前，把報告攤開，指著第一處：“這個‘防’字，少了一橫。”
裴正邦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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