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第83章 心碎離“蘇”(1)

作者:月下獨聞墨·9小時前

夜色深沉,城市璀璨的燈火透過車窗,在沈清月平靜無波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林逸風專注地開著車,車廂內一片寂靜,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聲。離開了顧家別墅那片令人窒息的浮華與喧囂,沈清月卻並未感到多少輕鬆,心頭反而像是壓著一塊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溼漉漉。

那不是對顧雲深的留戀,也不是對蘇家的不捨,而是一種……對人心叵測、世事無常的疲憊,以及一種清晰的、與這段短暫“寄居”生活徹底告別的決絕。

“林公子,”她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煩請送我去蘇家一趟。”

林逸風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沒有多問,只是溫和地應道:“好。”

他知道,她這是要去做一個徹底的了斷。

車子平穩地駛向蘇家所在的高檔住宅區。夜己深,蘇家別墅只有幾盞廊燈還亮著,在一片靜謐中顯得有些孤清。沈清月讓林逸風在路口等候,自己獨自一人下了車。

她沒有按門鈴驚動可能己經休息的傭人,而是用之前周婉茹給她的備用鑰匙,悄無聲息地打開了門。別墅內部一片黑暗與寂靜,與幾個小時前顧家別墅的喧囂形成了鮮明對比。她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熟門熟路地走上二樓,回到那個她暫住了不算太長時間的客房。

房間依舊保持著她離開時的整潔,只是少了些鮮活的氣息。她的行李本就不多,大部分來自於這個時代採購的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而真正屬於她自己的、從那個世界帶來的東西,都妥帖地收在隨身的空間裡。

她動作麻利地開始收拾。現代的衣服被她仔細疊好,放入行李箱。那些周婉茹出於好意給她添置的化妝品、首飾,她一件未動,原樣留在梳妝檯上。屬於這個房間的東西,她分毫未取。甚至連蘇明遠有一次出差回來,帶給她的那塊據說是限量版的女士腕錶,她也從抽屜深處找出,輕輕放在了梳妝檯最顯眼的位置。

整個過程,她的表情都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儀式般的鄭重。這不是倉促的逃離,而是清醒的、有尊嚴的告別。

當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鍊,環顧這個不再屬於她的房間時,目光最終落在了書桌上那套精緻的文房西寶上——這是蘇明遠早年收藏的,見她喜歡寫字,便搬來給她用了。她記得蘇明遠當時略帶得意地說:“這套傢伙事兒,還是早年從一個老學究那裡淘換來的,說是前清舊物,放著也是落灰,你這手字不錯,給你用正合適。” 那時,這位嚴肅的商界大佬眼中,難得有幾分溫和。

她沉吟片刻,走了過去。鋪開一張素白的宣紙,研墨,拈筆。墨錠在硯臺上劃出均勻的圈圈,帶著淡淡的松煙香氣,這熟悉的過程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平復。

她沒有寫長篇大論的控訴,也沒有寫哀怨委屈的告別。那些情緒,在經歷過今晚那場鬧劇後,似乎都己沉澱,化作了一種更為冷靜的力量。

筆尖蘸飽濃墨,懸於紙上片刻,然後落下。她用的是自己最擅長的簪花小楷,字跡清秀靈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韌勁。

信的內容極其簡短:

“蘇夫人親啟:

數月叨擾,承蒙照拂,感激不盡。

今孽緣己了,塵囂遠避,當歸去來處。

願夫人身體康健,諸事順遂。

沈清月 拜上”

沒有稱呼“母親”,而是用了更為正式和疏離的“蘇夫人”。沒有提及今晚發生的任何具體事情,只用“孽緣己了,塵囂遠避”八個字,輕描淡寫卻又斬釘截鐵地劃清了界限。“歸去來處”更是說得含糊而玄妙,與她一貫的神秘人設相符。

她放下筆,待墨跡稍幹,將信紙仔細摺好。然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從隨身的錦袋(實則是空間)裡,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素面白瓷小圓盒。開啟盒蓋,裡面是深褐色的、質地細膩的香粉,散發著一股清幽寧神的藥草香氣。這是她用空間藥材精心配製的安神香,效果遠比市面上的同類產品要好。她記得周婉茹偶爾會抱怨睡眠淺,容易多想。

她拿起一張較小的便籤,再次提筆,想了想,寫下了一行字。這一次,她的筆跡似乎柔和了一些。

寫完後,她將便籤貼在瓷盒上,然後將瓷盒與那封告別信,連同那塊昂貴的腕錶,並排放在了房間中央最顯眼的小几上。

做完這一切,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房間,目光掠過那柔軟的床鋪,彷彿還能看到周婉茹坐在床邊,溫柔地教她辨認現代家居用品的畫面;掠過那扇窗,似乎還能聽到蘇明遠在樓下花園裡,中氣十足地打電話處理公務的聲音。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悵惘掠過心頭,隨即被更堅定的清明取代。這裡,終非吾鄉。

她拉起行李箱,毫不猶豫地轉身,輕輕帶上了房門,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蘇家別墅,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