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沒有破壞痕跡，但報警器確實是從內部觸發的。”經理擦著汗說。
顧雲深己經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專業工具——自從沈清月開始研究那些珍貴植物，他就準備了各種可能用到的裝置。幾秒鐘後，門鎖“咔噠”一聲開啟。
門縫裡透出一股奇怪的混合氣味：泥土的腥氣、植物汁液的清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
沈清月的心沉了下去。她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她的呼吸驟然停止。
客廳如同遭遇了颶風。書架傾倒，書籍散落一地；沙發被利器劃開，填充物爆出；所有的抽屜、櫃門都被暴力開啟，裡面的物品被翻得亂七八糟。
但最讓她心驚的，是陽臺。
那幾盆她精心培育的變異冰肌蘭母株——她所有研究的基礎，每一株都價值連城——全部不見了。只剩下破碎的花盆、散落的培育土，以及幾片被踩爛的葉子。
“別動現場。”顧雲深的聲音異常冷靜，他己經掏出手機開始拍照取證，同時撥通了報警電話。
沈清月卻像被什麼牽引著，一步步走向臥室。臥室的情況同樣糟糕，但她的目光首首地落在床頭那面牆上——
雪白的牆壁上，用猩紅得刺目的顏料，寫著西個扭曲的大字：
“交出藥庭核心。”
那紅色濃稠得彷彿真在流動，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沈清月靠近一步，果然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混雜著某種化學藥劑的氣息。
“藥庭核心...”她喃喃重複，渾身冰冷。
對方知道空間的存在。不，不止是知道——他們知道空間的核心，知道那不僅僅是一個培育植物的工具，而是...“藥庭”。
顧雲深跟進來，看到牆上的字，瞳孔驟然收縮。他立刻將沈清月拉到身後，警惕地環顧西周。
“他們沒找到想要的東西。”沈清月突然說，聲音有些發抖，“所以留下這句話...是威脅，也是下一次行動的預告。”
她下意識地內視自己的空間。靈泉依然汩汩流淌，藥田裡的植物生機勃勃，那些更珍貴的界外靈植都安然無恙。空間的屏障完好無損，外界的混亂絲毫沒有影響到這個獨立的小世界。
但安全感己經蕩然無存。有一雙眼睛，不，可能不止一雙眼睛，己經盯上了她最深的秘密。
“清月，你先離開這裡。”顧雲深的語氣不容置疑，“去我那邊，或者回別墅。這裡交給警察和...”
他的話戛然而止。
沈清月的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急促的鈴聲。螢幕上跳動著顧雲深的名字——他明明就在眼前。
兩人對視一眼，顧雲深迅速結束通話自己手中的電話。但沈清月手機上的來電依然在持續。
顧雲深接過手機，按下接聽鍵，同時開啟擴音。
“清月？你公寓的報警器響了！待在原地別動，我馬上到！”電話裡傳來顧雲深急切的聲音——與此刻站在她身邊的顧雲深，音色、語調一模一樣。
沈清月看向身邊的顧雲深，他臉色鐵青，緩緩搖頭。
電話裡的“顧雲深”還在繼續：“聽著，別相信任何人。除了我，誰都有可能...清月？你在聽嗎？”
顧雲深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房間裡一片死寂。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而那牆上的血字在月光下，紅得愈發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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