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我。”
“讓我用餘生,兌現這個承諾。”
沒有華麗的辭藻堆砌,沒有浪漫的誓言轟炸。只有最樸素的請求,和最沉重的承諾。每一個字,都彷彿經過千鈞之力的錘鍊,砸在沈清月的心上。
她看著跪在眼前的男人。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冷酷果決的男人;這個在她遭遇危機時總是第一時間出現、將她護在身後的男人;這個明明驕傲無比,卻願意為她一次次低頭、妥協、甚至準備與世界為敵的男人……
往事如潮水般湧來。實驗室外的初遇,公寓危難時的守護,療養院陷阱中的並肩,深海陰影前的共赴,夜探據點的生死相依,還有無數個疲憊夜晚無聲的陪伴……
她築起的心防,她因身世秘密而保持的距離,她因前路艱險而不敢奢望的依賴……在這一刻,在這個男人無比真摯、毫無保留的目光和誓言面前,轟然崩塌,碎成齏粉。
眼眶無法抑制地發熱,視線迅速模糊。淚水無聲地滑落臉頰。
她曾以為,自己註定要揹負著秘密孤獨前行。卻原來,早己有人,願意為她照亮前路,分擔重量,甚至…奉上一切。
沈清月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尖輕輕拂過那枚溫潤的玉佩,然後,堅定地、緩緩地,放在了顧雲深等待的掌心之上。
她看著他,淚水模糊中綻開一個無比清晰、無比溫暖的微笑。
紅唇輕啟,聲音帶著哽咽,卻清晰無比地吐出那個字:
“好。”
顧雲深一首緊繃的身體,在這一刻驟然放鬆,一種近乎失重的狂喜和巨大的安心感淹沒了他。他緊緊握住她的手,將那枚傳承的玉佩,小心翼翼地、珍而重之地,戴在了她纖細的脖頸上。
白玉微涼,貼著肌膚,卻很快被體溫熨暖。
就在玉佩接觸她皮膚,與她一首佩戴在貼身衣物之下、那枚內含“萬界藥庭”的空間玉佩相距極近的瞬間——
異象忽生!
兩枚玉佩,一枚瑩白溫潤,一枚古樸內斂,竟同時散發出極其微弱的、柔和純淨的光暈!光暈並非刺目,而是如同呼吸般明滅,彷彿在彼此呼應、共鳴!一股難以言喻的、令人心神安寧的暖流,從佩戴處悄然蔓延至沈清月全身,甚至隱隱與她的靈泉空間產生了某種和諧的同頻振動。
這共鳴只持續了短短兩三秒,便悄然隱去,彷彿只是錯覺。
但沈清月和顧雲深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沈清月下意識地撫上胸前那枚新的玉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思索。
顧雲深也愣了一下,隨即,他眼底深處掠過一抹了然,還有一絲更加深沉的情愫。他輕輕握住沈清月撫著玉佩的手,唇角勾起溫柔而堅定的弧度,低聲道:
“看來,它真的很適合你。”
“或許,它等了很多年,等的就是你。”
他站起身,將沈清月輕輕擁入懷中,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兩人相擁在璀璨的星空與燈火之下,在幽蘭的光暈與溫暖的燭光之中。
窗外,星河依舊。
窗內,誓言己立。
前路依然莫測,危機並未遠離。
但至少在此刻,他們擁有了彼此最鄭重的承諾,和最堅實的依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