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與我的意識相連,但在外界進行初步‘引子’的融合,可以降低首接衝擊空間的風險。”沈清月解釋道,手指輕撫過那塊鈦合金,“靈粹的本質是‘極致的五行精華’,而非特定物質。先祖遊記中那些奇物,是因為它們天然凝聚了對應屬性的極致能量。但如果我們能用現代手段提取或模擬這種‘極致’,再借助空間的轉化孕育之力…”
她抬起眼,目光掃過五樣物品:“或許,我們能在空間內‘培育’出屬於我的靈粹。”
顧雲深凝視著她。實驗室的冷光下,她的側臉線條柔和卻堅定,眼中跳動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光芒——那是研究者面對未知時的興奮,也是覺醒者觸及本源時的明悟。
“成功率有多少?”
“不知道。”沈清月誠實回答,“但靈泉在提示我這樣做。而且…我有種感覺,空間本身就在渴望這些‘引子’。”
她不再猶豫,屏息凝神,意識沉入空間。
靈泉的流淌聲在腦海中清晰起來,苗圃中的植物輕輕搖曳,彷彿在期待。她以意念為橋樑,引導著空間的力量緩緩透出——
最先觸動的是那瓶靈泉水。瓶中的水驟然亮起,銀藍色的光芒透瓶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滴懸浮的水珠,晶瑩剔透,內部似有星河流轉。
緊接著,鈦合金板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彷彿有熔金在其中流動;雷擊木焦黑的表皮剝落,露出中心一點青翠欲滴、如心臟般搏動的光芒;“炎晶”燃料在石英管中無聲燃燒,火焰由紅轉金,最後凝成一簇不熄的火苗;而那捧混合土壤,則泛起溫潤的黃色光暈,彷彿承載著千年人文的重量。
五種光芒,五種屬性,在實驗室的半空中緩緩升起,彼此吸引又彼此排斥,形成一個微妙的平衡場。
沈清月額角滲出細汗。她能感覺到,這些“引子”中蘊含的能量正在與空間產生共鳴,但這種共鳴極不穩定,彷彿走鋼絲。
“清月。”顧雲深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沉穩如磐石。
她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
五道光芒驟然收斂,化作五縷細絲,順著她意識的牽引,沒入她胸前的玉佩!
那一瞬間,玉佩光芒大盛!
整個地下實驗室的燈光劇烈閃爍,遮蔽層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操作檯上的儀器讀數瘋狂跳動,溫度、溼度、輻射值全部飆升到危險閾值。但最驚人的變化,發生在沈清月的意識深處。
空間,劇烈震動。
靈泉翻湧如沸,泉水衝上半空,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五道光芒從玉佩中射出,投入漩渦中心——金、青、藍、赤、黃,五色交織,旋轉速度越來越快。
苗圃中的所有植物都在瘋狂生長、開花、結果,又在瞬息間凋零、化為養分,如此迴圈。黑土地龜裂又癒合,天空(空間的穹頂)浮現出從未有過的星圖,那些星辰的位置陌生而古老。
一個機械、斷續的提示音,首接在沈清月的意識深處響起:
「檢測到…高純度元素聚合體…五行屬性…符合基礎矩陣…嘗試融合合成…」
「空間能量過載…啟動緩衝協議…」
「預計合成時間:外界基準7天…空間內加速比例…計算中…」
「警告:合成過程不可逆…能量波動將吸引界域感知…風險等級:未知…建議…強化屏障…」
聲音斷斷續續,彷彿訊號不良的古老電臺。最後幾個字幾乎微不可聞:
「藥庭…升級…開始…」
漩渦驟然收縮,五色光芒坍縮成一個極小的點,懸浮在靈泉正上方。那個點散發出難以言喻的威壓,彷彿一顆微型的、正在誕生的星辰。
空間的震動緩緩平息,但那種無處不在的“張力”卻更強了。靈泉的流淌聲變得更加悠遠深沉,彷彿連通了某個更古老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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