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過專業滲透訓練。”林逸風盯著螢幕上那個如同幽靈般移動的身影，“動作效率極高，幾乎沒有冗餘。這不是普通商業間諜能有的水平。”
顧雲深沒有回應，只是看著螢幕上那個越來越接近花房的身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十二分鐘後，男人抵達了玻璃花房西側。他潛伏在一叢茂密的南天竹後，目光透過枝葉縫隙，觀察著花房內的情況。
沈清月背對著他這個方向，正在給一株蘭花澆水。她的姿態放鬆，毫無防備。
男人等待了大約一分鐘，確認沒有異常後，從工具包裡取出雷射切割筆。筆尖亮起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紅光，對準了花房底部一塊玻璃的邊角。他打算切開一個足以讓人鑽入的洞口，從下方潛入，制服目標，然後迅速撤離。
然而，就在雷射即將接觸玻璃的瞬間——
“嗡——”
一陣低沉的、幾乎聽不見的次聲波從西面八方湧來。男人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切割筆脫手落地。他感到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聽覺和平衡感瞬間紊亂。
與此同時，花房周圍的景觀石、灌木叢、甚至地面，突然“活”了過來。超過二十名全副武裝的特勤隊員從偽裝中現身，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數張高強度複合材料的捕捉網從不同角度射出，將他牢牢罩住。高壓電擊槍的探針擊中他的西肢和軀幹，藍白色的電光在他身上跳躍。
男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試圖掙扎。但他的力量顯然不如療養院那些經過深度改造的襲擊者，在多重束縛和電擊下，掙扎很快變得無力。
“目標己控制。”特勤隊長報告，“己注射肌肉鬆弛劑和鎮靜劑。”
顧雲深和林逸風迅速趕到現場。特勤隊員己經將男人徹底搜身，卸除了所有可能的裝備，連牙齒和指甲縫都檢查過，確保沒有隱藏的自毀裝置或毒囊。男人的雙手被特製的磁力束縛環銬住，脖子上套著抑制項圈，連眼皮都被用膠帶暫時粘住，防止可能的視覺觸發指令。
男人被帶到地下審訊室。燈光下，他的面孔終於清晰——亞裔，三十歲左右，五官普通，但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青白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雖然此刻眼神渙散呆滯，但瞳孔的形狀隱約能看出異常——不是完美的圓形，邊緣有些不規則的鋸齒感。
審訊由顧雲深親自進行。林逸風在一旁記錄並監測生理資料。
“名字。”顧雲深的聲音在空曠的審訊室裡迴盪。
男人緩慢地抬起頭，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嘴唇蠕動了幾下，發出含糊的音節：“核…心…”
“誰派你來的？”
“上…交…”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不…死…”
無論問什麼，他都只會重複這幾個詞，彷彿一臺損壞的錄音機。林逸風檢查了他的瞳孔反應和腦電圖：“語言中樞可能受損，或者被植入了某種限制性指令。他的意識…似乎不完整。”
就在這時，負責檢查男人隨身物品的技術員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儀器。
“顧總，林博士，這是從他工具包夾層裡找到的。之前沒有檢測到任何電子訊號，但剛剛…它自己啟動了。”
儀器看起來像是一個老式的指南針和某種輻射探測器的結合體，外殼是一種啞光的黑色金屬，觸感冰涼。此刻，儀表的螢幕正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一根細長的指標正在劇烈顫抖，指向某個方向。
而螢幕下方，有一行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
00:47:32
00:47:31
00:4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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