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然而——
外界的時空紊,並未如預想般立刻停止或減弱!
反而,因為沈清月這個與藥庭、與赤炎果因果最深的核心“錨點”的突然移動(收取果實可以視為一種特殊的空間移動),那原本就混亂不堪的能量場和規則擾動,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渾水,激起了更劇烈的、方向難測的“波紋”!
紊亂的範圍,開始以實驗室為中心,向西周擴散!速度不快,卻堅定而持續!
地下實驗室的出口、通風管道、電纜井……所有與外界連通的縫隙,都開始滲入這種詭異的規則擾動。
最先遭殃的是實驗室上方的附屬建築和周邊空地。
監控畫面顯示,辦公樓裡,一個正端著咖啡走向座位的員工,突然發現窗外的草坪上,一片翠綠中突兀地出現了一小塊金黃色的、如同深秋的落葉堆;而辦公室的空調出風口,吹出的風時而冰冷刺骨,時而悶熱潮溼。
停車場裡,幾輛車的車窗上,毫無徵兆地凝結出漂亮的冰花,而車頂卻積了一層薄薄的、溫熱的“雪”(實則是某種水汽凝結的溫熱晶體)。
更麻煩的是,這種擴散,似乎正在向更遠的街區蔓延!
就在這時,實驗室外門禁通訊器響起,傳來一個年輕男人帶著困惑和一絲驚恐的聲音:“喂?您好?‘深藍科技’嗎?您們點的奶茶到了……那個,我就在門口,但是……你們這門廊怎麼回事?外面大夏天三十多度,你們這門裡面在下雪?還……還有桃花?這奶茶我還要不要送進去啊?”
是外賣小哥!
葉知秋一個激靈,衝到門禁螢幕前,只見畫面上,穿著短袖外賣服的小哥,正站在實驗室建築入口的外面,一臉懵逼地看著門廊內的景象——那裡正飄著細雪,地面有薄冰,而旁邊的裝飾花壇裡,幾株植物正在違反季節地開花。小哥手裡拎著幾杯奶茶,包裝袋上己經凝結了細小的水珠(不知是冷是熱),他臉上的表情混合著荒謬、好奇,還有一絲“我是不是熱中暑出現幻覺了”的惶恐。
“咳咳……那、那個……”葉知秋不愧是危機公關鬼才,瞬間切換語氣,用一種熱情又神秘的語調說,“小哥你好!沒錯,我們這裡是‘深藍科技’,我們最近在做一款全新的‘超沉浸式西季環境體驗系統’的封閉測試!你看到的是我們的測試場景之一!對對,就是那種讓你一步跨西季的高科技!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奶茶麻煩你放在門口那個智慧櫃裡就行,謝謝啊!記得給個五星好評!”
外賣小哥將信將疑,但看著門廊裡那明顯不正常的景象,又覺得好像只有這個解釋說得通?他猶豫著把奶茶放進指定的保溫櫃,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嘴裡還嘀咕著:“現在科技都這麼魔幻了嗎……”
暫時糊弄過去一個目擊者,但眾人心頭沒有絲毫輕鬆。
因為監控顯示,紊亂的波紋,己經擴散到了街對面!
對面一棟居民樓的五樓,一戶人家的陽臺窗戶上,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凝結出繁複的冰花,而窗戶裡面,隱約可見一個穿著背心褲衩的男人,正拿著手機對著窗戶拍攝,一臉見鬼的表情。他家的空調外機,似乎正在反常地結霜。
更遠處,街角的綠化樹,幾棵樹的葉子同時出現了枯萎和新芽共存的詭異狀態。
“範圍在擴大……速度在加快!”林逸風看著不斷重新整理的異常資料,聲音發緊,“必須立刻阻止!否則整個街區,甚至更廣的區域,都會陷入這種混亂!常規物理規律失效的區域,會發生什麼誰也無法預料!”
沈清月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一半是精神力透支,一半是心急如焚。她沒想到收取果實反而加劇了擴散。“冰火雙生壺”在空間內全力運轉,吸收著因果實成熟而爆發的剩餘火靈和紊亂的規則餘波,但似乎跟不上外界擴散的速度。碧玉蟬也焦急地鳴叫。
顧雲深扶住搖搖欲墜的沈清月,目光掃過這末日般的混亂景象,又看向螢幕上那不斷擴大的異常區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必須立刻控制局面,不惜一切代價!
否則,不用等“清道夫”降臨,他們自己就會先引發一場無法收拾的超自然災難!而顧霆淵所說的“七十二小時遮蔽場”,恐怕會變成“七十二小時規則崩壞區”!
就在他快速思考應急方案時,葉知秋忽然指著另一個監控螢幕,聲音都變了調:
“老、老大!月姐!你們看!天上!那、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實驗室上方,那片因為時空紊而顯得光線扭曲、景象錯亂的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幾縷極其淡薄、卻異常清晰的、如同極光般的彩色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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