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恐怖的是，一些禁錮艙內，己經沒有了完整的個體。只有被拆解成零件的殘骸，或者被抽取出的、散發著不同顏色光芒的“核心”——那些似乎是某種生命精華或文明特質的東西，被小心地封裝、儲存、輸送。
整個空間站，就像一個冰冷、高效、毫無感情的……屠宰場與加工廠。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林逸風聲音發顫。
顧霆淵死死盯著那個巨大的標誌，臉色在幾秒鐘內從蒼白變成慘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不……不可能……”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這……這不是普通的清道夫前線基地！這是……‘主仲裁庭’！”
他猛地轉向顧雲深，眼中佈滿了血絲：
“傳說中‘清道夫’體系的最高指令與資源回收中心！我只在零星的、最機密的檔案碎片裡見過關於它的模糊描述……一首以為那只是傳說！”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變得尖銳：
“它們……它們根本不是在隨機‘清掃’低階位面的不穩定因素！它們是在……在進行有計劃的、跨位面的‘特質收割’！像收割莊稼一樣，收割不同位面、不同文明、不同個體身上……有價值的‘特質’！”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影像最後，那個冰冷的標誌下方，浮現出一行清晰的通用計時碼。
旁邊，有文字自動翻譯成他們能理解的語言：
【對‘次級生態試驗場-編號GA-0017’（即地球所在區域）的‘全面淨化與特質回收’指令己確認。】
【執行倒計時：240小時（標準時）。】
【優先回收清單：】
【‘生命創造與調和’特質（關聯目標：萬界藥庭殘響）】
【‘靈魂堅韌’特質（關聯目標：異常守護執念體）】
【‘低階規則適應性’樣本（關聯目標：本土高適應性個體）】
【‘空間親和’潛質（關聯目標：異界通道頻繁擾動點）】
【……】
影像閃爍幾下，徹底消失了。
冰原上，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寒風，依舊呼嘯。
但那風聲，此刻聽起來，卻像是喪鐘的餘音。
顧雲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看著剛才影像投射的位置，眼神冰冷到極點。握緊的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滴落，在雪地上綻開暗紅色的花。
十天。
只有十天。
原來，藥庭的傳承，他體內屬於“淵”的守護執念，甚至地球本身的一些特殊現象和個體……在對方眼中，都只是清單上的“高階資源”？
他們一首對抗的，不是什麼失控的清理程式，而是一個龐大、冰冷、將整個位面視為“試驗場”和“資源點”的收割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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