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基地深處，負三層的特殊遮蔽實驗室。
林逸風站在厚重的鉛合金觀察窗前，透過多層防彈玻璃，注視著內部無菌操作檯上的東西。
那是從西伯利亞帶回的“規則擾動者”殘骸中，最核心、儲存最完好的部分——一塊巴掌大小、呈不規則多面體形狀的暗紫色晶體。晶體表面佈滿了細如髮絲的刻痕，此刻正在特殊能量場的激發下，釋放出極其微弱、但讓周圍空間都產生輕微扭曲的波動。
實驗室內，除了林逸風，只有顧霆淵被允許進入。兩人都穿著全套防護服，面色凝重。
“能量讀數穩定在閾值以下，遮蔽場執行正常。”林逸風盯著操作檯旁的螢幕，上面瀑布般流淌著複雜的資料流，“可以開始第二階段測試了。”
顧霆淵點了點頭，按下了操作檯側面一個紅色的按鈕。
嗡——
實驗室內部，數道淡藍色的能量束從不同角度射向那塊暗紫色晶體。晶體表面的刻痕驟然亮起，開始以某種特定的順序閃爍。與此同時，操作檯周圍的空間，出現了詭異的變化。
重力開始波動。放在臺子邊緣的一枚金屬螺絲先是漂浮起來，然後突然以數倍重力加速度砸向檯面，發出“鐺”的一聲悶響。
光線出現折射扭曲。透過晶體看向對面的牆壁，牆壁的影像如同透過劣質玻璃般變形、破碎。
甚至，空氣的溫度也開始不均勻分佈。晶體左側的空氣凝結出細小的冰晶，右側卻出現了熱浪扭曲。
“典型的區域性規則擾動。”林逸風快速記錄著資料，“強度只有完整體的萬分之一，但特徵完全一致。它不是在釋放能量攻擊，而是在……‘改寫’一小片區域內的物理引數。”
他調出另一組資料：“根據能量波動頻率分析和內部結構掃描，基本可以確定，晶體內部有一個極其精密的‘規則編碼器’。它儲存著預設的‘規則指令碼’——比如‘否定物質結構強度’、‘格式化能量穩定態’、‘反轉區域性熵增方向’等等。”
顧霆淵眉頭緊鎖：“能逆向工程嗎？複製出同樣的裝置？”
“幾乎不可能。”林逸風搖了搖頭，“首先，這種晶體的材料構成完全未知，不屬於我們己知的任何元素或化合物。其次，它的‘編碼邏輯’基於一種我們完全不理解的數學體系，我甚至無法確定那是不是數學。最後……”
他指了指螢幕上顯示的一段能量波形圖：“你看這裡。當它執行‘否定’指令時，能量波形呈現完全的‘負相’——這不是簡單的相位反轉，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概念層面的‘對立’。我們現有的科技樹，根本沒有觸及這個層面。”
顧霆淵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既然無法複製……那麼，能否借鑑它的思路，用我們自己的方式，製作出功能類似、但目的相反的裝置？”
林逸風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反向規則編碼？”他語速加快，“用代表‘存在’、‘穩定’、‘創造’的規則，去對抗它們的‘否定’、‘格式化’、‘汲取’？理論上……有可行性！但難點在於——”
“材料，以及規則的‘編碼’方式。”顧霆淵接話道。
“沒錯。”林逸風興奮地在控制檯前坐下，調出新的設計介面，“我們需要高純度的、本身就蘊含強烈‘存在’、‘穩定’或‘創造’意向的材料。這種材料……”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一個地方。
藥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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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殿內，靈氣氤氳。
沈清月盤膝坐在一片特意開闢出的靈田旁，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面前懸浮著三株形態奇特的幼苗。
左邊一株，通體銀白色，葉片細長如針，葉片表面有淡淡的、如同水銀流動般的紋路——這是林逸風要求的“定界草”，理論效果是穩定輸出“存在確認”波動，對抗規則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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