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深換上潛水服，背上氧氣瓶，手裡緊緊握著那枚結晶。
顧霆淵攔住他：“我陪你進去。”
“不。”顧雲深搖頭，“你留在外面。如果裡面出事，至少還有人能把結晶帶回去。”
顧霆淵沉默了一秒，然後鬆開手。
“活著回來。”
顧雲深點了點頭，轉身，鑽入了那個被潛水器探照燈照亮的、通往殘骸內部的裂縫。
裂縫內部，是一片混亂的世界。
那些殘存的能量管道中，還殘留著極其微弱的能量脈動。但最可怕的，是那些游離在空間中的、肉眼無法看見的漩渦——時空渦流殘餘能量。
它們如同無數個細小的、看不見的漩渦，在殘骸內部瘋狂旋轉、碰撞、撕扯。任何靠近的東西，都會被它們撕成碎片。
顧雲深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
因為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在刺痛。
那是被規則層面力量鎖定的感覺。
他沒有退。
他一步步向前，走進那些看不見的漩渦中央，將那枚結晶，高高舉起。
然後，他開始引導。
以自身為媒介，以靈魂為通道，將那些游離的、狂暴的、混亂的時空渦流能量，一絲一絲地，引向結晶。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無數把刀同時切割。
那些能量太過狂暴，太過混亂，根本不可能被溫和地吸收。它們只能被強行壓榨、強行引導、強行注入。
顧雲深咬緊牙關，死死撐著。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撕裂，靈魂在震盪，意識在模糊。
但他沒有停。
因為結晶在發光。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結晶表面，開始浮現出複雜的、從未見過的金色符文紋路。那些符文一閃一閃，如同活物，在結晶表面遊走、交織、最終隱沒。
監測裝置上，能量儲備的讀數瘋狂跳動——
8%……10%……12%……
定格。
顧雲深的身體，終於到了極限。
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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