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之底,那扇標註著“禁忌”的門前。
顧雲深站了很久。
他的手中,那枚結晶微微發燙,51%的能量儲備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灼著他的掌心。那團火告訴他,她就在那裡,在那片黑暗中,在那道屏障之後,在那座冰封了萬年的樞紐核心深處——那裡,有更多能量。有足以喚醒她的能量。
只需要再向前一步。
一步而己。
顧霆淵的手還按在他肩上。那隻手沉穩有力,卻在微微顫抖。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顧雲深,等著他的決定。
顧雲深閉上眼。
腦海中浮現出很多畫面。
那艘燃燒的母艦,那道將他推入管道裂縫的背影,那句“相信我”的斬釘截鐵。
她相信他。
她把命交給了他。
他不能……用她的命去賭。
顧雲深睜開眼。
他將結晶貼在心口,轉身。
“撤。”
一個字。
輕,卻重。
顧霆淵看著他,沒有說話。他只是點了點頭,鬆開按在他肩上的手。
兩人並肩,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身後,那扇標註著“禁忌”的門,依舊靜靜地立在那裡。門後那磅礴的能量,依舊在脈動著,如同一個亙古的謎,等待著某個永遠不會來的人。
回程的路上,顧雲深一首沉默。
他坐在顛簸的雪地車裡,看著窗外那片一望無際的白色,看著那些被極地狂風吹起的雪沫在玻璃上凝結成霜。他的手中,始終握著那枚結晶。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做了一個選擇。
一個可能是對的,也可能是錯的選擇。
但無論對錯,他都必須承擔。
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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