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是在藥庭古籍的殘頁中找到那條記載的。那是她從神主殿帶出來的、為數不多的幾本古籍之一,書頁己經泛黃,邊緣殘破,有些字跡模糊不清。但那一行字,她看得分明:“終南山有古樹,受日月精華,聚天地靈氣,有續命之能。”她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續命之能。她想起自己掃描顧雲深傷情時得出的結論——如果三日內沒有高階靈植續命,必死無疑。她將古籍合上,走出房間。
沈清月還守在顧雲深床邊,握著他的手,一動不動。她的臉色蒼白,眼眶紅腫,嘴唇乾裂。她己經兩天兩夜沒有閤眼,沒有吃飯,沒有喝水。碧玉蟬停在她肩頭,翅翼上的星河紋路暗淡無光,如同即將熄滅的星辰。
“月姐。”沈星河的聲音很輕。
沈清月沒有回頭。“什麼事?”
“終南山上有株古樹。古籍記載,它有續命之能。”
沈清月的身體微微一僵。她轉過頭,看著沈星河,看著那雙銀色的、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古籍?”她頓了頓,“你信?”
沈星河沉默了一瞬。“我不知道。但這是唯一的希望。”
沈清月站起身。她的腿有些發軟,扶住床沿才站穩。她低頭看著顧雲深蒼白的臉,看著他緊閉的眼睛,看著他即使昏迷也不肯鬆開的手。她彎下腰,將他的手輕輕貼在自己臉頰上。“等我。”她輕聲說,“我去找藥。你等我回來。”
碧玉蟬從她肩頭飛起,落在他枕邊,輕輕鳴叫。那鳴叫聲很輕,很細,如同在說:我替她守著你。沈星河站在門口,看著沈清月的背影消失在晨曦中。她低下頭,看著顧雲深,看著那張即使在昏迷中依舊緊鎖眉頭的臉。她在他床邊坐下,笨拙地拿起藥碗,一勺一勺,將藥汁喂進他嘴裡。藥汁順著嘴角流下來,她用袖子輕輕擦去。“姐夫,你要撐住。月姐去找藥了。她一定會回來的。”
終南山的路,比沈清月記憶中更加難行。那株古樹在深山之中,沒有路,只有野獸踩出的小徑。荊棘劃破她的衣襟,碎石磨破她的鞋底,山風將她頭髮吹得凌亂不堪。她沒有停,只是走著,一步一步,向著山巔。
碧玉蟬從她髮間探出頭,翅翼上的星河紋路微微閃爍,那是它在指引方向。它記得那株古樹,記得它從萬界帶來的種子,記得它在地球紮根的那一刻。那是三萬七千年前的事了。
古樹在山巔,當沈清月看到它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了。它太大了,大到遮天蔽日,樹幹粗得十人合抱。它的根系深深扎入岩石,它的枝丫伸向天空,如同撐開一把巨大的傘。它的枝葉間,流淌著極其微弱的、翠金色的光芒。那是藥庭同源的生命靈氣。
沈清月跪在古樹前,將手按在它的根系上。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如同母親般的力量從樹根中湧出,順著她的掌心,流入她的經脈。那不是試探,是審視。古樹在看她,在感受她的心。
一個聲音在她意識中響起,古老,疲憊,如同沉睡了千萬年的巨獸在夢中囈語:“你要什麼?”
“續命。救一個人。”
“代價呢?”
沈清月沉默了一瞬。“任何代價。”
古樹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月以為它不會再回答了。然後那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極淡的、如同嘆息般的情緒:“靜坐三天三夜。不動,不食,不語。證明你的心。”沈清月沒有猶豫,在古樹下坐下,閉上眼。
第一天,她想起了很多。想起第一次見到顧雲深時,他站在病房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她那時候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生命裡,不知道他會成為她此生的執念。她只知道,那雙眼睛很熟悉,熟悉到讓她想哭。
第二天,她想起了那些並肩作戰的日子。西伯利亞的冰原,母艦的火海,神域的廢墟。每一次,他都擋在她身前。每一次,他都握著她的手說“別怕”。每一次,他都用自己的命,換她的命。她從未後悔。從未。
第三天,她想起了長安城的月光。想起他在古樹下許下的諾言——“無論你去哪裡,我都陪你”。想起他握著她的手,一字一句,如同刻在石頭上。她睜開眼。三天三夜過去了。
她將手按在古樹上,輕聲說:“我願用我一半的生命,換他醒來。”
古樹震顫,葉片沙沙作響,如同在嘆息。一片翠金色的葉子從枝頭飄落,在空中旋轉,緩緩落入她掌心。那葉子很小,很輕,卻重得如同千鈞。沈清月捧著它,站起身,看著那株沉默的古樹。“謝謝你。”古樹沒有回答。只有風,吹過枝葉,沙沙作響。
碧玉蟬從她髮間飛起,落在那片葉子上,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感激,有祝福,有“快回去吧,他在等你”。沈清月將葉子貼在胸口,轉身,向著山下的長安城,飛奔而去。
推開門的瞬間,她看到顧雲深靠在床頭,沈星河正笨拙地給他喂藥。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他的眼睛,睜開了。那雙眼睛,一如既往地溫柔。
“清月。”
沈清月撲進他懷裡,淚如雨下。那片翠金色的葉子,輕輕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顧雲深低頭看著那片葉子,看著它微微發光,如同活物的心跳。他輕輕握住沈清月的手。“你做了什麼?”
沈清月沒有回答。她只是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聽著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強,很穩,如同三萬年來的每一次。她輕聲說:“你活著就好。”顧雲深沒有再問。他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了事沒他。了醒他:說在彿彷。間地天在盪迴,層雲了穿,頂屋了穿聲鳴那,鳴輕輕它。映輝相芒金翠的中脈葉與路紋河星的上翼翅,上子葉片那在落,起飛間髮月清沈從蟬玉碧。起亮第次中暮在,火燈家萬的城安長。好正,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