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第294章 時空夾縫·入口(1)

作者:月下獨聞墨·9小時前

穿梭艦在沈清霜的指引下,向著太陽系外圍的“時空夾縫”入口躍遷。那是一次漫長的躍遷,漫長到舷窗外的星空從熟悉的星座變成陌生的光點,從陌生的光點變成扭曲的光帶,從扭曲的光帶變成一片混沌的、灰白色的虛無。沒有星辰,沒有光,沒有任何方向感。只有無盡的、如同死海般的虛空。沈清月的手按在舷窗上,指尖冰涼。她看不到任何東西,但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那片虛空中沉睡,古老,龐大,飢餓。

顧雲深站在她身後,劍己出鞘。劍身上的符文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寒光,映著他的側臉。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守在那裡,如同一尊三萬七千年來從未倒下的雕像。碧玉蟬從沈清月肩頭飛起,懸停在觀察窗前,翅翼上的星河紋路在黑暗中微微閃爍。它發出低低的鳴叫,那鳴叫聲很輕,很細,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警覺。

沈清霜站在觀察窗前,沉默地看著這片虛空。她的背影很首,很硬,如同一柄插在岩石中的劍。三萬七千年前,她又回到了這裡。她的手指按在冰冷的玻璃上,指節發白。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她的呼吸變得很輕,很慢,如同在壓抑著什麼。

“三萬七千年前,我曾來過這裡。”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那是最後一戰。母親在這裡,擊退了主神庭的旗艦。”她沒有回頭,但沈清月能看到她微微顫抖的肩膀。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姐姐顫抖。那個在三萬七千年的孤獨中從未低頭的女人,此刻在顫抖。

沈清月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站著。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沈清霜的手。那隻手冰涼,僵硬,在被握住的瞬間微微一顫。然後,它慢慢鬆開了。

沈星河閉上眼,將意識沉入那片虛無。她的意識在灰白色的迷霧中穿行,穿過那些無聲的虛空,穿過那些沉睡的能量亂流,穿過那些被遺忘的時空褶皺。她感覺到了——極其微弱的、與她體內被淨化的“格式化藥庭之力”同源的能量波動,從夾縫的最深處傳來。不是呼喚,不是邀請,是等待。如同一個獵人,在黑暗中屏住呼吸,等待獵物踏入陷阱。

她睜開眼。“它們在那裡。在等我。”

顧雲深握緊劍柄。“它們在等你。那就是陷阱。”

沈星河看著他,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睛,看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看著那柄從不離身的劍。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輕,卻如同穿透雲層的第一縷陽光。“我知道。但我們必須去。”她轉過頭,看向沈清月。“月姐,你怕嗎?”

沈清月看著她,看著那雙銀色的瞳孔中倒映的星光,看著那抹從未有過的堅定。她輕輕笑了。“怕。但你在,就不怕。”

碧玉蟬在沈星河肩頭不安地低鳴,翅翼上的星河紋路明滅不定,如同暴風雨前的閃電。它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它的爪子緊緊抓著沈星河的衣領,它的鳴叫聲很輕,很細,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沈星河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的翅翼。那翅翼很薄,很脆,在她指尖微微顫抖。“別怕。我在。”碧玉蟬輕輕鳴叫,用頭蹭了蹭她的指尖。那觸感溫熱,柔軟,如同母親的手。

穿梭艦繼續前行。舷窗外,迷霧越來越濃,黑暗越來越深。那些灰白色的霧氣在探照燈的光芒中翻湧,如同活物,如同無數只無形的手,試圖將她們拖入深淵。探照燈只能照亮前方百米,百米之外,是絕對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沈清月盯著那片黑暗,想起第一次進入藥庭時的感覺。那時候,她也站在一片黑暗中,不知道前方有什麼,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但那時候,有顧雲深在。現在,也有。

迷霧深處,突然亮起無數幽藍色的光點。不是一顆,不是十顆,不是百顆。是成千上萬顆。它們從灰白色的迷霧中浮現,如同從深海浮上來的幽靈,如同從墳墓中爬出的死者,如同從噩夢中醒來的記憶。那些光點越來越大,越來越亮,越來越清晰。它們是戰艦。主神庭殘餘艦隊的戰艦。密密麻麻,如同海洋。它們靜靜地懸浮在那裡,等待著,沉默著,如同一片死寂的墳場。

沈清霜的臉色變了。她的手按在觀察窗上,指節發白。她的嘴唇在微微顫抖,她的呼吸在變得急促,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冷靜。“數量……太多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但沈星河聽到了。她聽到的不是恐懼,是回憶。是母親倒下的那一刻,是艦隊覆滅的那一刻,是三萬七千年來,每一個孤獨的夜晚,她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看到的那些幽藍色的光點。

沈星河握緊拳頭。“我們不是來打仗的。我們是來結束這一切的。”

穿梭艦緩緩駛入那片戰艦的海洋。那些戰艦很大,有的如同山巒,有的如同城池,有的如同漂浮的島嶼。它們的外殼上佈滿了傷痕——能量武器的灼痕,隕石的撞擊坑,時間的鏽蝕。有些戰艦己經斷裂,艦首和艦尾分開,中間只剩下幾根扭曲的骨架連線;有些戰艦己經破碎,碎片在虛空中飄浮,如同無數只無聲的眼睛;有些戰艦己經沉睡,引擎熄滅,燈光暗淡,只有幽藍色的能量紋路還在表面緩緩流轉,如同瀕死者的脈搏。沈清月看著那些戰艦,想象著三萬七千年前,它們在這裡廝殺。能量炮對轟,戰機穿梭,靈獸咆哮,機甲衝鋒。無數生命在那一刻消逝,無數靈魂在那一刻隕落,無數故事在那一刻終結。她想起神主殿的廢墟,想起那些崩塌的殿堂,想起那些破碎的雕像,想起母親低垂的眼眸。她想起那些在萬界之戰中死去的人,想起那些在時空夾縫中等待的人,想起那些在三百年後的廢墟中掙扎求生的人。她的手按在舷窗上,指尖冰涼。

顧雲深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站著。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很穩,很堅定。沈清月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雲深。”“嗯。”“我們一定會回去的。”“嗯。”

穿梭艦繼續前行。那些幽藍色的光點在舷窗外緩緩後退,如同無數只送行的眼睛。前方,迷霧越來越濃,黑暗越來越深,那片灰白色的虛空在吞噬一切光。沈星河站在觀察窗前,望著那片無盡的黑暗。碧玉蟬停在她肩頭,翅翼上的星河紋路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如同黑暗中的唯一一盞燈。

“姐夫。”她的聲音很輕。

“嗯。”

“你說,母親會在那邊看著我們嗎?”

顧雲深沉默了一瞬。“會。”

沈星河輕輕笑了。“那就好。”

穿梭艦駛入黑暗的最深處。身後,那片戰艦的海洋漸漸消失在迷霧中。前方,只有無盡的虛空,和虛空中那團沉睡了三萬七千年的、幽藍色的光。那是主神庭殘餘勢力的核心,是他們此行必須摧毀的目標,也是沈星河必須面對的過去。她深吸一口氣,握緊那枚舊軍徽。“走吧。我們去結束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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