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蟬從萬界母樹飛回時,翅翼上的星河紋路暗淡了許多。它飛了太遠,用了太多的力量。它落在沈清月肩頭,身體在微微顫抖,鳴叫聲很輕,很細,如同風中殘燭。
但它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欣慰,有“我們做到了”。
沈清月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的翅翼。“碧玉,謝謝你。”
碧玉蟬用頭蹭了蹭她的指尖。那觸感溫熱,柔軟,如同母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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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月站起身。她的腿還在顫抖,手還在顫抖,心還在顫抖。但她站起來了。她轉身,準備走回基地。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站在基地門口,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飄動,空洞的眼睛望著她,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是月。
她沒有死。她回來了。
沈清月愣住了。她站在那裡,張著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她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月看著她,看著那雙淚流滿面的眼睛,看著那張疲憊卻倔強的臉,看著那抹從未消失過的笑意。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
“議會毀了,我自由了。我沒有地方去。所以……”她低下頭。“我可以留下嗎?”
沈清月走過去,輕輕抱住她。那懷抱很溫暖,很柔軟,很堅定。
“歡迎回家。”
月的眼淚,無聲滑落。她從來沒有被人抱過,從來沒有被人叫過“家人”,從來沒有被人說過“歡迎回家”。
她趴在沈清月肩上,哭得像個孩子。
碧玉蟬從沈清月肩頭飛起,落在月肩上,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思念,有欣慰,有“你回來了”。
月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的翅翼。“碧玉,謝謝你。”碧玉蟬用頭蹭了蹭她的指尖。那觸感溫熱,柔軟,如同母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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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從基地裡跑出來,看到月,愣了一下。“你……你沒死?”
月看著他,輕輕點頭。“嗯。沒死。”
葉知秋的眼淚又掉下來了。“那就好……那就好……”他跑過去,將寧神花塞進月手裡。“給你。甜的。”
月看著那朵寧神花,花瓣是淡紫色的,還帶著露珠。她將花貼在胸口。“謝謝。”
沈星河從藥園裡跑出來,抱著碧玉蟬的備用繭,看到月,愣住了。“你……你是另一個月姐?”
月看著她,輕輕點頭。“嗯。”
沈星河走過去,將備用繭塞進她手裡。“這是碧玉的繭。它說,如果它不行了,就用這個。”
月看著那枚小小的、灰白色的繭,沉默了很久。她將繭貼在胸口。“我會保管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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