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霜站在寶庫門口,沒有進去。她聽著妹妹的哭聲,聽著碧玉蟬的鳴叫,聽著那些從寶庫中湧出的、溫暖的光芒。她閉上眼睛,輕聲說:“母親,我也愛你。”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她的眼淚,無聲滑落。她沒有擦,只是站在那裡,聽著母親的心跳。她想起母親抱著她時,輕輕拍著她的背,哼著那首古老的搖籃曲。她想起母親叫她“霜兒”時,嘴角那絲溫柔的笑。她想起母親在戰場上回頭看她時,那一眼中的不捨與決絕。她輕聲說:“母親,我聽到了。”
當夜,沈清月將母親的記憶結晶從寶庫中取出,捧在手心。結晶很大,有一人高,她抱不動,但藥神令的力量將它托起,懸浮在她面前。她走在前面,結晶跟在後面,翠金色的光芒將整座神主殿照得如同白晝。她走到母親雕像前,停下。她將結晶輕輕放在雕像掌心。結晶在雕像掌心微微發光,那些流轉的紋路與雕像心口的神格碎片共鳴。母親的眼睛,彷彿亮了一瞬。
“母親,您的記憶,我會永遠珍藏。”她的聲音很輕。
雕像沉默。但她心口的神格碎片,微微發光。那光芒很微弱,卻很溫暖,如同母親的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彷彿母親在說:娘也記得你。沈清月將額頭抵在雕像基座上,閉上眼睛。她聽著母親的心跳,聽著那些從結晶中湧出的、溫暖的光芒,聽著碧玉蟬在她肩頭輕輕鳴叫。雕像沉默,但她心口的神格碎片,微微發光。那光芒很微弱,卻很溫暖,如同母親在說:晚安,月兒。
碧玉蟬從沈清月肩頭飛起,落在結晶上,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思念,有欣慰,有“母親收到了”。沈清月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的翅翼。“碧玉,你說,母親在星海深處,看著我們嗎?”碧玉蟬輕輕鳴叫,用頭蹭了蹭她的指尖。那觸感溫熱,柔軟,如同母親的手。它在說:在。她一首都在。沈清月輕輕笑了。“那就好。”她轉過身,走出神主殿。身後,結晶在雕像掌心微微發光,那些流轉的紋路與母親心口的神格碎片共鳴,將整座殿堂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中。沈清月走到門口,停下,回頭,看著母親低垂的眼眸,看著那片溫暖的光芒,看著那顆在結晶中微微發光的、母親年輕時的笑。她輕聲說:“母親,我明天再來看您。”雕像沉默。但她心口的神格碎片,微微發光。那光芒很微弱,卻很溫暖,如同母親在說:好。
沈清月走出神主殿,站在石階上,望著星空。那顆最亮的、如同母親眼睛般的星星,在夜空中閃閃發光。她再次柔聲說道:“母親,晚安。”星海中,彷彿傳來母親的笑。那笑聲很輕,很柔,如同風吹過寧神花海。碧玉蟬從她肩頭飛起,懸停在半空,輕輕鳴叫。沈清月伸出手,碧玉蟬落在她指尖。她將它捧到眼前,看著它翅翼上流轉的星河紋路。“碧玉,我們回家。”碧玉蟬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幸福,有滿足,有“嗯。回家”。她們一起,走下石階,走進基地,走進家。身後,神主殿的燈光在夜風中微微閃爍,母親雕像掌心的結晶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如同無數只溫柔的眼睛。那些眼睛看著她們,守護著她們,等待著她們。沈清月輕聲說:“母親,謝謝您。”星海中,彷彿傳來母親的笑。那笑聲很輕,很柔,如同風吹過寧神花海。沈清月轉身,走進房間。該休息了。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還有很多位面要守護,還有很多生命要拯救,還有很多人在等著她們。她不能停。但她不怕。因為母親在看著她,碧玉蟬在陪著她,顧雲深在等她回家。
夜風從山谷中湧來,帶著寧神花的清香,帶著家的味道。那些淡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如同無數只溫柔的眼睛。那些眼睛看著她們,守護著她們,等待著她們。沈清月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碧玉蟬停在她枕邊,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守護,有陪伴,有“我在”。她輕聲說:“碧玉,晚安。”碧玉蟬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幸福,有滿足,有“晚安,月姐”。沈清月輕輕笑了。她睡著了。夢裡,母親站在寧神花海中,白衣如雪,長髮披散。她的肩頭,停著碧玉蟬。沈清月的眼淚,在夢中滑落。但她沒有哭出聲。她只是看著母親,看著碧玉蟬,輕輕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輕,卻如同穿透雲層的第一縷陽光。
沈清月輕聲說:“母親,您瘦了。”母親看著她,笑了。“娘在星海深處,吃不到你做的寧神花糕。”沈清月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那我給您做。您回來,我給您做。”母親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那觸感溫熱,柔軟,如同她小時候母親哄她入睡時一樣。“娘回不去了。但娘一首在看著你。”沈清月握住母親的手。“那您看著我。我會好好活著。會守護萬界。會守護所愛的人。會讓藥庭,永遠開滿寧神花。”母親看著她,看著那雙溫柔卻堅定的眼睛,看著那張疲憊卻倔強的臉,看著那抹從未消失過的笑意。她輕輕笑了。“好。娘看著你。”沈清月睜開眼睛,夢醒了。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她臉上,照在她微微上揚的嘴角上。碧玉蟬停在她枕邊,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母親走了”。沈清月輕聲說:“我知道。但她會回來的。”碧玉蟬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好奇,有期待,有“什麼時候”?沈清月想了想。“等寧神花開滿星海的時候。”碧玉蟬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希望,有未來,有“那我們一起等”。沈清月輕輕笑了。“好。我們一起等。”她閉上眼睛,繼續睡。夢裡,母親站在寧神花海中,白衣如雪,長髮披散。她的肩頭,停著碧玉蟬。沈清月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她睡得很沉。她的夢裡,開滿了寧神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