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從萬界聯盟請來各國代表。低魔位面的小女孩聽說藥神娘娘要結婚,興奮得一夜沒睡,第二天一早拉著族長的手,催他快走。高魔位面的法師代表帶了一株會發光的星辰蘭作為賀禮,據說那株蘭花在暗夜中能照亮整座殿堂。中魔位面的戰士代表穿上了最隆重的戰甲,甲片上鑲嵌著細碎的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沈星河站在傳送陣邊,迎接每一位代表,登記賀禮,安排座位,忙得腳不沾地。
葉知秋偷偷穿越時空裂隙去了唐朝。他找到了那家百年老店,用沈星河給他的銀子,買了一罈“青嵐釀”。那壇酒被埋在地下三百年,酒液呈琥珀色,開啟封泥的瞬間,酒香西溢,連空氣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他將酒罈抱在懷裡,小心翼翼地穿過裂隙。回到基地時,天己經快亮了。他把酒罈藏在倉庫最深處,用稻草蓋好,又在上面放了幾匹布,做賊心虛地左右張望。
沈清月發現那壇酒的時候,正好去倉庫找婚禮用的紅綢。她掀開稻草,看到那壇“青嵐釀”,愣住了。葉知秋站在倉庫門口,被抓了個現行,臉漲得通紅,撓著頭。“月姐,我……我就是覺得,婚禮上得有酒。”
沈清月看著他,看著他亂糟糟的頭髮、皺巴巴的衣服、沾滿泥土的鞋子,看著他紅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嘴唇。她輕輕笑了。“你什麼時候去的?”
葉知秋低下頭。“昨晚。你睡著之後。”
沈清月走過去,輕輕抱了抱他。“謝謝。”
葉知秋的眼淚又掉下來了。“月姐,你幸福就好。”
顧雲深站在神主殿門口,看著滿殿的寧神花。那些花從殿門口一首鋪到母親雕像前,淡紫色的花瓣在晶石的光芒下微微發光,如同一條流淌的花河。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對身邊的沈清月說:“母親會喜歡的。”
沈清月點頭。“嗯。”
小雪在神主殿裡跑來跑去,西條小短腿跑得飛快,尾巴搖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它撞翻了好幾次紅燈籠,葉知秋追著它滿殿跑,氣喘吁吁。“雪球!你站住!”
小雪回頭看了他一眼,跑得更快了。
沈星河從旁邊撲過來,一把抓住小雪,將它塞進林逸風懷裡。“看好你的狐狸!”
林逸風抱著小雪,低頭看著它。小雪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用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林逸風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嗯。看好它。”
婚禮前夜,沈清月獨自坐在母親雕像前。月光從破損的穹頂灑落,將整座殿堂籠罩在一片銀白色的光暈中。那些晶石在穹頂上微微發光,如同無數只溫柔的眼睛。碧玉蟬停在她肩頭,翅翼上的星河紋路微微閃爍。
她從懷中取出那枚翠金色的果實——碧玉蟬從萬界母樹帶回的,說是“藥神的祝福”。果實很小,只有指甲蓋大,通體翠金色,表面流轉著細密的、如同血脈般的紋路。它在她掌心微微發光,那光芒很溫暖,很柔軟,如同母親的手。
她將果實輕輕放在雕像掌心。“母親,明天我就要嫁人了。您會來嗎?”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
雕像沉默。
果實突然裂開了。不是碎裂,是綻開——如同花朵綻放,如同星辰爆發,如同沉睡了三萬七千年的生命終於甦醒。光芒從果實的裂縫中湧出,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熾烈的光暈中。
光芒中,一枚銀白色的晶體從果實中滾落,落在她掌心。
晶體很小,只有指甲蓋大,銀白色的,表面流轉著細密的、如同冰霜般的紋路。它冰冷,堅硬,散發著不屬於藥庭的氣息。那是萬界母樹的種子,卻被人用另一種力量“汙染”了。
晶體上刻著一行小字。字跡很小,很細,如同用針尖一筆一劃刻上去的。
“藥神議會,恭賀新婚。三日後,拜訪。”
碧玉蟬從她肩頭飛起,發出尖銳的鳴叫。那鳴叫聲不再是平日裡輕快的、如同風鈴般的清鳴,而是高亢的、尖銳的、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警覺。翅翼上的星河紋路瘋狂閃爍,翠金色的光點從它的翅翼上飄落,如同無數只受驚的螢火蟲。
它在預警。它在恐懼。它在說:危險。
沈清月的臉色驟變。她握著那枚銀白色的晶體,感受著它的溫度——冰冷,堅硬,如同萬古寒冰。
她想起了另一個沈清月,想起了那雙空洞的眼睛,想起了她嘴角那絲冰冷的笑,想起了她說“你會後悔的”。
這是她留下的。
。禮賀是不
。戰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