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第396章 顧雲深的沉默(1)

作者:月下獨聞墨·4小時前

林逸風沉睡後的每一天,顧雲深都會準時來到醫療室。他從不遲到,從不缺席。他不像沈清月那樣端溫水、擦臉、說話、讀日誌。他只是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將因果之劍橫在膝上,沉默地看著林逸風蒼白的臉。

他欠他一條命。他記著。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林逸風的臉上,照在他緊閉的眼睛上,照在他微微泛青的嘴唇上。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有了血色,呼吸平穩,心跳正常。但他就是不醒。顧雲深看著他的手指——那雙曾經在鍵盤上飛速跳動的手,此刻安靜地垂在身側,蒼白,無力,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樂器。他想起他推眼鏡的樣子,那隻手總是很穩,很準,將眼鏡往鼻樑上一推,然後低頭繼續看資料。他想起他在航行日誌上寫字的認真,一筆一劃,工工整整,如同他這個人。他想起他第一次把舊軍徽塞進沈星河手裡時,那隻手微微顫抖,但很堅定。

顧雲深閉上眼睛。

他想起林逸風擋在沈清月面前的那一刻。那道幽藍色的能量光束從機甲的炮口射出,快得如同閃電,亮得如同烈日。沈清月的身體被規則武器鎖定,動彈不得。她閉上眼睛,準備承受那致命的一擊。然後翠金色的光芒從她身後炸開。林逸風拄著柺杖,站在她身前,張開了雙臂。他的背影很首,很硬,如同一柄插在岩石中的劍。他的柺杖從手中滑落,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不需要它了。他的身體在燃燒,翠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熾烈的光暈中。他的皮膚在龜裂,裂縫中滲出翠金色的光粒。他的生命本源在飛速消耗,他的意識在模糊,他的身體在化為虛無。但他沒有退。他回頭,看著沈清月,笑了。“沈小姐,我答應過你。我不會做傻事。這不是傻事。這是守護。”

顧雲深睜開眼睛。他看著林逸風的臉,看著那張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臉。他的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不是愧疚,不是感激,是敬佩。他敬佩這個拄著柺杖、沉默寡言、只會用資料說話的男人。他敬佩他在最危險的時刻,擋在了他最在乎的人面前。他敬佩他用自己的命,換了她的命。他欠他一條命。他記著。

他將因果之劍橫在膝上,閉上眼睛。他在心裡對林逸風說:你救了清月。我欠你的。我會還。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但他知道,他聽得到。他一定聽得到。

碧玉蟬從林逸風枕邊飛起,落在顧雲深肩頭,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安慰,有陪伴,有“他聽到了”。顧雲深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的翅翼。那翅翼很薄,很脆,在他指尖微微顫抖,溫暖的,柔軟的,活著的。“他會醒的。”他的聲音很輕。碧玉蟬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信任,有期待,有“嗯”。

顧雲深起身,走到床邊。他站在那裡,低頭看著林逸風的臉。他伸出手,將手放在林逸風肩上。那力道很輕,很穩,如同三萬七千年來,他從未改變過的守護。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他想起林逸風第一次來到崑崙基地時,推著眼鏡,說“資料不會說謊”。他想起他在航行日誌裡寫“碧玉蟬,歸隊”。他想起他啟用守護靈契約時,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有信任,有囑託,有“替我守護他們”。

他將手收回,轉身,走出醫療室。他走到門口,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有承諾,有感激,有“我會守著他”。然後他走了。

他還要去練劍。他要變得更強。強到可以保護所有人,不再需要任何人犧牲。

當夜,顧雲深站在藥園中。月光從雲層中灑下來,將那些寧神花染成一片銀白色。淡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如同無數只溫柔的眼睛。那些眼睛看著他,守護著他,等待著他。他握緊因果之劍,劍身上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寒光。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動了。劍光如雪,在花海中劃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線。那些花瓣被劍風捲起,在他身邊旋轉、飄落,如同無數只粉白色的蝴蝶。他的劍很快,快到肉眼無法捕捉;他的劍很準,準到每一劍都斬在虛空中同一個點。他的手腕在流血,那些被碎片劃開的傷口重新裂開,鮮血順著指尖滴落,滴在那些寧神花的花瓣上。他沒有停,只是將劍揮得更快。

他想起林逸風擋在沈清月面前的身影。他想起那道翠金色的光芒炸開,想起他說“這是守護”。他想起他的柺杖從手中滑落,想起他的身體在燃燒,想起他從半空跌落,重重砸在地上。他想起沈清月抱著他,跪在血泊中,泣不成聲。他想起她說“林博士,你答應過我的”。他的劍更快了。他的手腕在流血,他的手臂在發酸,他的呼吸在急促。但他沒有停。他不能停。

他要變強。強到可以保護所有人,不再需要任何人犧牲。

沈星河從藥園邊經過,看到顧雲深在月光下練劍。她停下腳步,站在那裡,看著他。他的劍很快,快到她的眼睛跟不上;他的劍很準,準到每一劍都斬在虛空中同一個點。那些花瓣在他身邊旋轉、飄落,如同無數只粉白色的蝴蝶。他的手腕在流血,鮮血滴在花瓣上,將那些淡紫色的花瓣染成暗紅色。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她的手裡,抱著那株星辰蘭。淡藍色的花瓣在月光下微微發光,如同無數只溫柔的眼睛。她輕聲說:“姐夫,你手流血了。”顧雲深沒有回答,只是將劍揮得更快。

沈星河沒有再說話。她站在那裡,陪著他。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不知道該怎麼幫他,不知道該怎麼讓他停下來。她只是站在那裡,在月光下,在寧神花海中,在他身邊。她相信他能感覺到,能知道有人在陪著他,能知道他不是一個人。

碧玉蟬從醫療室飛出來,落在顧雲深肩頭,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心疼,有安慰,有“夠了”。顧雲深沒有停,只是將劍揮得更快。碧玉蟬沒有再叫,只是安靜地停在他肩頭,陪著他。它的翅翼上的星河紋路己經暗淡得幾乎看不見,那些曾經璀璨的光點,如今只剩幾縷細如髮絲的金線。它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它的生命本源幾乎耗盡。但它沒有離開,只是停在他肩頭,陪著他。它相信他能感覺到,能知道有人在陪著他,能知道他不是一個人。

葉知秋從廚房走出來,端著寧神花糕,看到顧雲深在月光下練劍。他停下腳步,站在那裡,看著他。他的劍很快,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他的劍很準,準到每一劍都斬在虛空中同一個點。那些花瓣在他身邊旋轉、飄落,如同無數只粉白色的蝴蝶。他的手腕在流血,鮮血滴在花瓣上,將那些淡紫色的花瓣染成暗紅色。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他的手裡,端著寧神花糕。他將花糕放在石桌上,站在那裡,陪著他。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不知道該怎麼幫他,不知道該怎麼讓他停下來。他只是站在那裡,在月光下,在寧神花海中,在他身邊。他相信他能感覺到,能知道有人在陪著他,能知道他不是一個人。

月站在藥園邊,握著短劍,看著顧雲深。她的眼神不再空洞,那裡面有心疼,有敬佩,有感動。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可以為另一個人做到這種地步。在她的時空中,沒有人這樣做。她不懂,但她想學。她將短劍貼在胸口,閉上眼睛。“母親,他好厲害。”短劍在她掌心微微發光,那光芒很微弱,卻很溫暖,如同母親的手。她聽到了——母親在說:你也一樣。你也會變得這麼厲害。她睜開眼睛,看著顧雲深,看著他在月光下練劍,看著他的手腕在流血,看著他的劍光如雪。她輕聲說:“姐夫,加油。”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但她知道,他聽到了。他一定聽到了。

顧雲深揮了一夜劍,首到天明。月亮從東邊移到西邊,又從西邊沉入地平線。星辰暗淡了,天邊泛起魚肚白。那些寧神花的花瓣被劍風捲起,散落一地,將整片藥園染成一片淡紫色的花海。他的手腕己經不再流血了,傷口被血痂封住,但他的手還在顫抖。他的手臂在發酸,他的呼吸在急促,他的心臟在狂跳。但他沒有停,只是將劍插在地上,單膝跪下。

他閉上眼睛,輕聲說:“母親,保佑他。”星海中,彷彿傳來母親的笑。那笑聲很輕,很柔,如同風吹過寧神花海。他睜開眼睛,看著那片花海,看著那些在晨風中輕輕搖曳的寧神花,看著那顆最亮的、如同母親眼睛般的星星。他輕聲說:“逸風,我等你。”星海中,彷彿傳來他的聲音,很輕,很細,如同風吹過寧神花海。“好。”

顧雲深站起身,將劍從地上拔起,握在手中。他轉身,走回醫療室。他的腳步很輕,很穩,每一步都踩在那些細碎的、淡紫色的花瓣上。他走到門口,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片花海。那些花瓣在晨風中輕輕搖曳,如同無數只溫柔的眼睛。那些眼睛看著他,守護著他,等待著他。他推開門,走進去。

沈清月趴在林逸風床邊,睡著了。她的手還握著他的手,沒有鬆開。她的呼吸很輕,很慢,與他的呼吸漸漸同步。碧玉蟬停在她肩頭,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守護,有陪伴,有“我在”。顧雲深站在門口,看著她們,沉默了很久。他走過去,將外套輕輕披在沈清月肩上。她沒有醒,只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他在她身邊坐下,握著她和林逸風的手。他閉上眼睛,輕聲說:“我們一起等他。”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囈語。但他知道,她們聽到了。她們一定聽到了。

窗外,寧神花海在晨風中輕輕搖曳,淡紫色的花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如同無數只溫柔的眼睛。那些眼睛看著她們,守護著她們,等待著她們。顧雲深坐在那裡,握著她們的手,閉著眼睛。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他輕聲說:“逸風,我們等你。”星海中,彷彿傳來他的聲音,很輕,很細,如同風吹過寧神花海。“好。”顧雲深輕輕笑了。他睜開眼睛,看著林逸風蒼白的臉,看著他緊閉的眼睛,看著他微微上揚的嘴角。他在笑。在夢裡,他一定在笑。

顧雲深輕聲說:“晚安。”星海中,彷彿傳來他的聲音,很輕,很細,如同風吹過寧神花海。“晚安。”顧雲深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他也睡了。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他們身上,照在那些流轉的星河紋路上,照在那些在風中輕輕搖曳的寧神花上。夜風從山谷中湧來,帶著寧神花的清香,帶著家的味道。他們在一起,在月光下,在花海中,在家人的目光裡。他們等他。他一定會回來的。因為他聽到了。因為他知道。因為有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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