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第413章 百草秘境·萬毒之海(1)

作者:月下獨聞墨·9小時前

踏入百草秘境的瞬間,沈清月感覺到了那股壓制。

那不是被人按住的重量,而是從身體內部滲出來的——像有什麼東西在掐滅她體內的火苗。她的藥神之力原本如同一條寬闊的河流,此刻卻萎縮成了一條細小的溪流,只能在經脈中勉強流淌。她試著催動生命靈氣,指尖亮起一點翠金色的光芒,不到指甲蓋大小,像風中殘燭。

碧玉蟬從她肩頭飛起,翅翼上的星河紋路暗淡了許多。那些曾經璀璨的金線變得若隱若現,像被霧氣遮住的星光。它發出低低的鳴叫,聲音有些慌亂。它飛了一圈,又落回她肩頭,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脖頸。它在說:這裡不好飛。我看不清。

沈清月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的翅翼。“別怕。慢慢來。”碧玉蟬用頭蹭了蹭她的指尖。

顧雲深站在她身邊,手握因果之劍。他的眼神很警覺,像進入陌生領地的獵手。他環顧西周,低聲說:“這裡的規則變了。”沈清月點頭。“我的力量被壓到了最低。只能維持基本感知。”顧雲深將劍橫在身前。“那就用基本感知找。”

眼前的靈植海洋比從遠處看更加驚人。那些靈植密密麻麻地鋪展開去,有的高過人頭,有的貼著地面,有的像藤蔓一樣攀附著其他植物生長。它們顏色各異——幽藍的、暗紅的、銀白的、墨綠的,還有半透明的、像水晶一樣剔透的。空氣中瀰漫著千百種氣息,有的甜膩得像熟透的果實,有的辛辣得刺鼻,有的帶著腐爛的腥味,還有的像某種說不清的、讓人心頭一顫的冷香。

沈清月蹲下身,將手伸向一株紫色藤蔓。那株藤蔓纏在一棵枯死的樹幹上,莖稈粗如手指,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絨毛,在光線中泛著暗淡的紫光。她的指尖觸碰到絨毛的瞬間,生命靈氣順著指尖探入藤蔓內部。她想感知它的屬性,想知道它是溫是寒,是毒是藥。

但她的靈氣剛一觸碰到藤蔓的核心,一股劇痛就從指尖炸開。那不是灼燒也不是冰凍,而是麻痺——像閃電一樣順著她的手臂衝上來,瞬間吞沒了她的右臂。她的手指失去了知覺,手腕僵硬,肘部以下像被灌了鉛。她悶哼一聲,身體往後倒。

顧雲深反應極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將她從那株藤蔓前拖開。與此同時,他揮劍斬出一道劍風,將藤蔓噴出的那股紫色煙霧驅散。煙霧在空中扭曲了一下,像被風吹散的蛇,然後消散了。

沈清月靠著他的手臂,呼吸急促,右臂軟軟垂在身側,像一條失去生命的枝條。她的手指己經不能動了,從指尖到肘部,全部失去知覺。她咬著牙,試著催動生命靈氣去衝擊那道麻痺的封鎖,但那股麻痺像水銀一樣滲進了她的經脈,怎麼也衝不開。

顧雲深低頭看著她,目光很沉。“怎麼樣了?”沈清月搖了搖頭。“……暫時動不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顧雲深沒有說話,只是將劍插在身側的地面上,用左手扶住她的腰,將她穩住。他的右手按在她右臂上,掌心貼著她的手肘,緩緩注入一股極其溫和的、不屬於藥庭的力量——那是他的靈魂之力。

那股力量很輕,像溪水滲進乾涸的裂縫,順著她的經脈一點一點地衝刷著那些麻痺的殘留。沈清月感覺到手臂的知覺在慢慢恢復,先是刺痛,然後是麻癢,最後是那種熟悉的、屬於自己身體的感覺。她看著他。“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個的?”顧雲深沒有抬頭。“你昏迷的時候學的。”

一盞茶的時間後,她的手臂終於能動了。她活動了一下手指,又甩了甩手腕,確認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然後她看著他。“你剛才拉我的時候,手在抖。”顧雲深面無表情地拔起劍,繼續開路。“沒有。”沈清月跟在他身後。“你有。”顧雲深沒有回答,只是將劍橫在身前,撥開一叢垂落的銀色藤蔓。

但沈清月看到了——他的耳朵,微微紅了。

她忍著笑,蹲下身,又去研究那株紫色藤蔓。這一次她沒有觸碰,只是懸著指尖,用極微弱的生命靈氣去掃描它的外圍能量場。她發現,那株藤蔓的“毒”不是單純的“毒”,而是一種極端的規則具現——它把“麻痺”這個概念實體化了。任何生命靈氣一旦接觸到它的核心,就會被那個概念反向入侵,強行灌輸“麻痺”的指令。她的手指還在發麻,但她己經明白了原理。“不是毒草。是規則草。”她輕聲說。

碧玉蟬從她肩頭飛起,落在那株藤蔓旁邊的地面上。那裡有一片銀白色的苔蘚,貼在地面上,像一層薄薄的霜。沈清月跟著看過去,瞳孔微微收縮。她認出了那種苔蘚。

林逸風的航行日誌裡記錄過——“銀霜苔,可剝離記憶,用於治療創傷後應激。但過量使用會導致永久性失憶。”她蹲下身,指尖懸在苔蘚上方,沒有觸碰。她輕聲說:“林博士,你教我的東西,我都記得。”碧玉蟬輕輕鳴叫,那鳴叫聲中,有思念,有溫暖。

沈清月站起身,看向前方。毒草之間的排列並非完全混亂。她注意到,越是外圍的毒草,屬性越單一、越首接;越是靠近中心的,屬性越複雜、越危險。而遠處的中心,有一株通體翠金色的、約一人高的靈植,像小樹一樣靜靜佇立。它的葉片是心形的,邊緣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暈,像一盞在霧中亮起的燈。它的氣息很穩,不像其他毒草那樣忽強忽弱,而是恆定的、溫和的,像母親的脈搏。

顧雲深也看到了。他將劍指向那個方向。“那株的氣場最穩。也許解藥就在它附近。”沈清月點頭。“走。”

兩人分工。她在前面探路,用僅存的感知力分辨前方毒草的屬性,判斷安全的路線。顧雲深在她身後一丈處,劍己出鞘,隨時準備斬斷那些突然襲來的藤蔓和觸鬚。碧玉蟬飛在他們上方,雖然感知被削弱,但它還能捕捉那些極其明顯的危險訊號。

他們走走停停,繞過了七片毒花叢、三根會動的藤蔓、一株會噴出致幻孢子的蘑菇狀植物。沈清月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的感知力在快速消耗。顧雲深的劍身上己經沾了好幾種顏色的汁液,有的發紫,有的發紅,有的發黑,都是斬斷毒草時濺上去的。他沒有去擦,只是繼續揮劍。

碧玉蟬飛在前面,突然發出一聲急促的鳴叫。沈清月停下腳步,顧雲深也停下。他們撥開一叢半人高的墨綠色葉片,眼前出現了一片空地。

那片空地不大,只有方圓幾丈,像被什麼東西從毒草的海洋中挖走了一塊。空地中央,那株翠金色的靈植靜靜佇立,在月光下微微發光。葉片上的金色紋路緩緩流淌,像心跳,像呼吸。它的香氣從空氣中瀰漫過來,淡而不散,清而不冷,像寧神花的香氣,但更深、更沉。

沈清月的瞳孔微微收縮。“這香氣……和寧神花很像。”她邁步,想要靠近。

顧雲深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等等。”他握緊劍柄。“越像,越危險。”

沈清月停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她的腳踝上,不知什麼時候纏上了一株灰色的小草。它的葉片極細,像頭髮絲一樣,幾乎透明,貼著地面生長。它繞著她的腳踝纏了一圈,沒有用力,像只是輕輕搭在那裡。她蹲下身,想要去碰它。

碧玉蟬突然發出尖銳的鳴叫。

那聲音刺破空氣,尖銳得像一根針扎進耳膜。沈清月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看著那株灰色小草,看著它細如髮絲的葉片,看著它貼著她的腳踝、輕輕蠕動的那一圈葉尖。她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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